林棲若疾步上前,動作凌厲的從他手中奪下酒杯。
姜淮初自然不肯相讓,兩人推拉爭執之下,盛滿了酒的酒盞重重擲落在地。
清脆一陣聲響,伴著濃烈的酒味兒溢位,姜淮初三天未理的胡茬與鬚髮,就這麼頹然的癱坐在地,半分也不見素日溫文爾雅的從容模樣,
看的林棲若一陣火大。
當即冷笑著去拽他,“姜淮初,把你能耐的,能有什麼天大的事兒,值得你這樣作踐自己!”
“給我起來,姜淮初,去好好沐浴換件衣裳,我吩咐了廚娘給你熬魚片粥,你快起來!”
姜淮初恍如雕塑一般,始終紋絲不動,林棲若拽著拽著便含了幾分哭腔,“姜淮初,你還是不是男人!媳婦兒跑了你就去追啊,你在這裡這樣糟蹋自己做什麼!?”
姜淮初終於有了些反應。
他緩緩抬起頭,似是還遲鈍著,眼中閃著絕望的光,
“追?追什麼.....?”
林棲若下意識說,“當然是去追姜清月啊......”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姜淮初一拳砸在身邊的石柱上,力道之大,他的指縫都蔓延出幾股鮮血。
他頹然著神色,只一味茫然著開口,“追不回來了,追不回來了,棲若,你知道嗎......”
他抬頭,對上妹妹悲憫而憐惜的神色,心下一鬆,便脫口而出,“清月她,她在服用避子湯,她不想懷我的孩子......”
林棲若身形猛地一頓。
原本義憤填膺的神色忽然就無措起來,她咬著嘴唇,看見覆又癱坐開始喝酒的姜淮初,小心翼翼問了一句,“你是說,你們倆是因為這件事情鬧彆扭的......”
“不然呢。”
姜淮初喝的腦袋都迷糊起來,不然他便會注意到,林棲若臉上一閃而過的心虛之色。
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這件事情.....
林棲若在屋裡徘徊了半夜,一直到次日天明,聽下人稟報說殿下昨晚又喝了一夜的酒,她終於還是下定決心,“備車,去皇宮。”
她一路行至紫宸殿。
宸貴妃正在塗蔻丹,十個指頭鮮豔豔的煞是好看,見林棲若過來,她不由得很是歡喜,“棲若,來,這是波斯新進貢的蔻丹,讓長春嬤嬤給你也塗一些。”
林棲若不置可否,慢吞吞走近,伸出雙手,任由長春嬤嬤塗抹包裹。
宸貴妃始終含笑看著女兒。
及至發現她從一進殿就沉默不發一言的時候,宸貴妃這才嗅出幾分端倪,“怎麼了?”
林棲若卻遲疑起來,半天也不肯開口,宸貴妃愈發擔心,輕聲道,“無妨,你有什麼事情儘管告訴母妃便是,不必怕。”
宸貴妃如今上了年歲,比之從前,倒是柔和不少。
因此林棲若鼓足勇氣,還是吞吞吐吐開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