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他愛她
謝千棠卻已然扭過頭，望著神色頗為受傷的林棲若，不善的開口，“姨娘，連我一個孩子都知道做人該知恩圖報，你這樣品性的人，做出的松鼠桂魚必然也是酸的，我才不吃呢！”
在場氣氛頓時凝滯了。
就連年齡最小的謝千旭都大大張著嘴巴，似是不敢相信這樣的犀利之語，竟是從弟弟口中說出來的。
素日里最溫和最懂事最聽話的弟弟，就算是母親從前不喜歡他的那幾年，他身上也沒有半分戾氣的，弟弟。
姜清月的第一反應，是去看林棲若。
可，她只來得及看見女子倉皇而去的背影，腳步踉蹌著轉身，屏風燭火幽微，隱去的衣袂裙角似乎都泛著蒼涼。
林棲若的肩胛處隱隱發著顫，她緊緊捂住嘴，不發一言，就這麼腳步飛快的轉身。
似是生怕再晚了一秒，再在此處多停留一秒，就會徹底失控崩潰痛哭。
她的腳步聲淡淡消弭，夜色送來穿堂風入室，不遠處的夜風中隱隱能聽見女子哀泣。
姜清月沉下了臉色。
“你為何要這樣做？”
她望著謝千棠，神色儼然有些不滿。
無關長輩之間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可她何時教導過謝千棠這般出言不遜？
她自己素來循規蹈矩，見著這孩子如此反骨，當即便不樂意了。
若是換成以前，謝千棠見著姜清月生氣，定然是當即便認錯賠罪。
可，這一次他卻是高揚著頭顱，一雙清澈的眼中有不滿，有不解，就這麼疑惑的問出了聲。
“母親，你為什麼要這樣處處讓著林棲若？”
這下連一聲姨娘也不肯叫了，竟直呼其名起來。
姜清月蹙了蹙眉，正欲開口，卻再次被謝千棠打斷。
十來歲的少年，長身玉立時與坐著的姜清月視線平齊，他坦然迎著母親的目光，面露不贊同，“兒子自幼讀聖賢書，悟往聖絕學，素來只知那最有德行的君子，也無非是以直報怨，從未見有如母親一般，旁人都那樣坑害與你，你竟能不置一詞，還對她以禮相待、”
“敢問母親，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小少年一字一句的質問，姜清月啞然，竟然再也說不出話來。
半晌，她也只是徒勞扭過頭去，低低嘆了一口氣，“棠兒，許多事情，你不明白........”
“兒子自然不如母親懂得多。”
謝千棠依然是那般沉穩的模樣，可是看向姜清月的神色，卻是漸漸多了幾分複雜。
這些時日，謝府一連串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他自然也有所耳聞，也有所猜測。
可，無論如何，他只知是素節姨娘與母親把他撫養長大，教導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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