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貴妃聞言,倒很是欣喜,連聲誇讚葉家都是明白人。
唯有姜清月仍是難掩擔憂之色。
畢竟林棲若是什麼秉性,她是最瞭解的。
無風不起浪,便是無事的時候她也要整些么蛾子出來。
從前自己貴為天家公主,又是謝景行明媒正娶的主母夫人,林棲若尚且能那般不擇手段的借子上位。
如今物件換成了葉公子,她當真能安分守己,只是遠遠看上一眼便罷休麼?
姜清月沒法不擔心,更怕因為自己一時心軟便攪擾了葉太師的壽宴。
因此在去葉府前一日,她特意尋到了林棲若,語氣算不上客氣。
“棲若,葉公子與王姑娘兩情相悅,如今又定了親,是真真正正的天作之合,你再怎樣不甘心也是沒用的。”
姜清月說話甚少這般疾言厲色,是以林棲若抬了眼,看著她。
“你明日親眼見著他們眷侶情深,便斷了念想也好,看在你母妃的面子上,姻緣一事我絕不會委屈了你,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一定會為你尋一個如意郎君。”
說著,姜清月頓了頓,目光微冷,旋即再次開口,“但你若是敢在太師壽宴上生事,打擾了我最好朋友父親的壽宴,我絕不與你善罷甘休!”
她言語鋒利,說得林棲若不由得有些掛不住臉面,卻也礙於自己得以赴宴還是姜清月求來的,於是只硬邦邦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姜清月深深看了她一眼,喜怒難辨。
旋即轉過身,出了屋。
林棲若慢吞吞的坐回榻上,原先生出的幾分心思卻是因著這番疾言厲色之語,緩緩生出幾分迷茫來。
平心而論,她對葉公子自然是無法死心的。
她是嫁過一次的婦人,自詡對男人看得清楚,就算今日情意綿綿,未知明日又是什麼情景。
換言之,那葉公子心悅王姑娘,難道就不會愛上別的女人嗎?
她林棲若容色無雙,難道還比不過一個未經人事的嫩瓜秧子?
她對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只需再與葉郎見上一面,定能叫他回心轉意。
實在不行.....實在不行.....就算是與那王姑娘共侍一夫,做平妻也是使得的。
林棲若原已打定了主意,只是不料姜清月深夜前來,又擲地有聲說了這番話後,她倒是猶疑起來。
看來此事,倒還不能衝動,得想個天衣無縫的萬全之策才好。
這一夜,許多人都沒有睡好。
翌日,馬車早已侯在殿外,姜清月在見著林棲若的時候,微不可聞蹙了蹙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