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後面環住她，脖頸埋在她頸窩，聲音顯得悶悶的，“清月，別生氣了好不好？”
姜清月不答，只閉眼假寐。
姜淮初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有一千一萬個理由不喜歡棲若，不喜歡母妃，可是清月，他們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姜清月還以為姜淮初會說他母妃有多麼多麼不容易，讓自己看在他的面子上原諒宸貴妃。
她也打定了主意，若姜淮初真敢這麼說，那麼她第二日便回孃家去。
卻未曾想，姜淮初竟會這麼說。
她倒委實是有些意外了。
微微一愣後，旋即到底還是開了口，卻是有些疑惑的問，“她們得到了什麼懲罰呢？”
平心而論，姜清月素日是不會有如此冒昧之言的。
只是她實然有些疑惑，林棲若作惡多端，宸貴妃更是稱得上一句草菅人命，這倆人做的每一樁每一件，她們倆究竟受到什麼懲罰了？
許是姜清月的目光太直白，太露骨，太不加掩飾，姜淮初不由得有些難堪的別過了頭。
半晌，他乾巴巴說了一句，“棲若便不必說了，她夫離子散，現下人也傻了，總歸是她自己種下的惡果，至於母妃.....”
“至於母妃.....”姜淮初嚥了咽口水，在姜清月看不見的地方，他的眼中飛快閃過一絲苦澀。
母妃受的苦楚，不足為外人道，可偏偏卻又無人能領會。
果不其然，姜清月言語擒了分淡淡譏諷，“母妃如何？”
天下所有人皆知宸貴妃專寵多年，她又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兩人的氣氛莫名就這麼僵硬起來。
明明無形之中越來越近的兩人，卻似乎總因著各種各樣的外界原因，疏離，冷淡。
同床異夢。
此刻的京郊別院。
林棲若手腳被粗麻繩捆著，口中被塞了一雙不知從何處尋來的鞋底子，人雖傻了，卻也知曉不舒服，只“嗚嗚”的嚎著。
下一秒，被婆子一口唾沫噴在臉上，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嫌惡，“都成瘋子了，還這麼不安分，當心我把你舌頭割下來餵狗！”
做慣了粗活的婆子，罵起人來嗓門大的要命，林棲若當即就被嚇住了。
而後兩行清淚流下來，哭嚎轉而成了哀泣，她不敢再發出聲音，可是身體隱隱的不適感卻似乎時刻在提醒自己，她本來不是這樣的！
她本不該是這樣的！
這樣的念頭愈發強烈，她眼中幾乎要迸出血來，卻只聽得“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落下，她被打了個趔趄。
就連身後跟著的女使都驚了，遲疑的去拉婆子，“周婆婆，這林姑娘到底也是貴妃娘娘的侄女，您這樣對她，要是叫貴妃娘娘知道了.....”
“怕什麼，”周婆子的語氣卻愈發輕蔑起來，“你以為她怎麼會被送到這裡來？就是貴妃娘娘身邊的掌事姑姑同意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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