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5章
開口的正是一旁沉默許久,臉色早已陰沉到極點的趙栓。
趙栓目光銳利如刀,冷冷掃過眼前一眾剛換班回來的鏢師,聲音冰冷刺骨:“老子三令五申跟你們說,每次值守結束,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的兵器、盔甲全部歸還軍械庫!你們一個個是耳朵聾了,還是把軍紀當成耳旁風?!”
說話間,他抬手指向牆邊隨意靠著的佩刀,又看向桌面上隨手一丟的頭盔和甲片,臉色黑得快要滴出水來。
“軍械乃是軍中重器,如此隨意亂丟亂放,成何體統!”
趙栓厲聲呵斥,沒有半點留情:“全部給老子滾出,繞著校場跑十圈!”
一眾鏢師聽到這話,一個個苦著一張臉,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
誰也沒想到,本來只想進來暖和一會兒,結果直接撞在了槍口上,平白捱了一頓罰。
但軍令如山,沒人敢有半句反駁和怨言。
所有人連忙收起臉上的懶散,老老實實拿起牆邊的兵器,戴好頭盔,垂頭應道:“是!”
隨後一群人排著隊,蔫頭耷腦的退出暖房,去往校場接受懲罰。
喧鬧的屋子瞬間安靜下來。
看著眾人全都出去之後,趙栓臉上的怒色稍稍收斂,但心裡依舊尷尬得不行。
他連忙轉過頭,看向身旁的趙寒,神色帶著幾分愧疚和侷促。
趙栓心裡格外清楚趙寒的行事風格。
趙寒平日裡待人極為隨和寬容,從不擺上位者架子,對待底層士兵、百姓向來體恤溫和,很少苛責下人。
但唯獨軍紀軍規,趙寒從來都是零容忍,半點情面都不講。
最要命的是,偏偏被親自前來巡查鳳陽城防務的趙寒當場撞見。
這一刻趙栓心裡又慌又愧。
他作為鎮守鳳陽城的最高將領,手下士兵紀律鬆散、作風懈怠,說到底,就是他治軍不嚴、管束不力,是他這個主將的失職。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這一幕,只會以為他趙栓鎮守邊關久了,遠離中樞,就開始飄了、膨脹了,放鬆了軍紀管理,縱容手下散漫懈怠,荒廢了隊伍的規矩!
這可不是小事,一旦落下這種印象,對他、對整個鳳陽城守軍的名聲,都是極大的影響。
趙栓心裡急得不行,卻又不能主動開口解釋。
這種事越解釋越像掩飾,越辯解越顯得自己心虛,只會越描越黑,只能硬生生憋著尷尬。
就在氣氛略顯僵硬、場面有些微妙的時候,趙栓的副手腦子轉得極快,瞬間捕捉到了現場的尷尬氛圍,立刻主動站出來開口,麻利地岔開話題,化解當下的窘境。
他姿態恭敬,對著趙寒躬身說道:“國師,這邊只是臨時取暖的偏房,簡陋得很,連個正經落座的桌椅都沒有,咱們移步正經會議室吧,那邊設施齊全、乾淨整潔,正好坐下來慢慢聊,您看這樣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