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5章
眾人慢悠悠吃完早飯，又派人再次出城打探，確認土司隊伍已經徹底遠離城區，朱七七終於下令：“全員行動！”
一聲令下，所有人瞬間動了起來。
一輛輛滿載稻種、棉籽的牛車列隊出發，浩浩蕩蕩朝著碼頭趕去。
此刻，碼頭的管事很快察覺到了異常。
平日裡，這些大周商人運貨慢悠悠，今天突然大批次轉運，聲勢浩大，明顯不對勁。
碼頭管事心裡瞬間警覺，想要第一時間上報上級，可偏偏所有上級官員，全都跟著土司進山祭拜，整個城區上層監管全部空崗，他壓根找不到人彙報。
孫亞飛手握土司親筆簽名的通行證，手續齊全，他一個小小碼頭管事，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出面阻攔。
整整一個上午，之前存在糧倉的三成種子，全部轉運到碼頭空地整齊堆放。
與此同時，孫凌也按照約定時間，帶領艦隊緩緩朝著碼頭駛來。
這是碼頭管事第一次見到如此龐大的大周水師艦隊。
雖然提前按照約定，孫凌命人拆掉了甲板上所有投石車和重弩，可巍峨龐大的船身、整齊劃一的船隊陣型，依舊極具壓迫感，看得碼頭管事心驚肉跳。
事到如今，傻子都能看明白，這批大周商人是特意趁著土司全員進山，監管空虛的空檔，想鑽空子一次性把所有種子全部裝船運走。
碼頭管事心裡瞬間慌了，大腦飛速運轉。
他雖然看不懂對方完整的佈局，卻清楚自己的處境和後果。
他心裡拎得明白，自己只是個底層小吏，今天一旦放任這批物資順利離港，事後土司追責，他絕對擔不起這個罪責，輕則罷官免職，重則直接掉腦袋。
而自己強行阻攔，即便是攔錯了，頂多是被上司訓斥兩句，挨一頓責罵，無傷大雅。
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但難題也擺在眼前，對方手握土司親自簽發的通行證，光明正大通關，他根本沒有正當理由攔截。
短短片刻，碼頭管事立刻想出了陰損的法子。
趕在艦隊正式入港靠岸之前，他立刻派人拆掉了碼頭棧橋的好幾塊關鍵木板，故意製造破損，隨後對外宣稱棧橋突發損壞，結構不穩，正在緊急維修，禁止一切船隻靠岸裝卸貨物。
棧橋斷裂缺損，沒有通行通道，那些種子根本無法裝船。
訊息傳來，正在統籌裝船事宜的孫亞飛當場氣得差點跳起來。
萬事俱備，偏偏卡在最後一步，換誰都難以平復怒火。
但他心智沉穩，知道此刻暴怒衝動毫無用處，只會壞事。
他強行壓下心頭火氣，立刻備好銀兩，親自去找碼頭管事疏通關係。
可對方早就打定主意，孫亞飛剛到碼頭辦公點，就被告知管事突發疾病，早已不見人影，只留下一個副手坐鎮。
這名副手全程冷漠敷衍，不管孫亞飛怎麼溝通協商，都只有一句話，棧橋損壞，暫停作業，等候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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