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5章
這個時候再慢慢拉扯關係，打探訊息，對方腦子鬆懈，心思放開，之前糾結權衡的利弊，藏在心底的真話，就很容易被套出來。
也正因如此，整場應酬看似朱七七是主導人，其實真正的主力是孫亞飛。
孫亞飛心裡還是有些顧慮，開口問道：“萬一這個王成胃口極大，獅子大開口，索要的好處超出咱們的預算，該怎麼應對？”
“只要他肯開口，一切就都有的談。”
朱七七淡淡一笑，眼神通透清醒：“咱們最怕的不是他貪得無厭，最怕的是他油鹽不進，根本不給咱們任何接觸和談判的機會。只要他有慾望、肯要好處，咱們就有突破口、有合作的機會。”
“我懂了。”
孫亞飛豁然開朗，重重點頭：“今晚我一定想辦法先摸清他的底細和胃口，探透他的口風。”
敲定所有細節後，眾人來到宅院門口，馬車早已等候就位。
朱七七整理好男裝衣衫，在一眾鏢師的嚴密護衛下，從容登車，朝著清風閣趕去。
等他們一行人抵達酒樓的時候，王成的馬車也剛好趕到。
只是今晚的王成，警惕心拉到了極致，處處防備。
整場正席酒局下來，不管孫亞飛怎麼熱情勸酒，刻意烘托氣氛，王成始終滴酒不沾，全程保持清醒冷靜。
飯後轉場逛青樓，備好的貴重禮物，王成全都坦然接受，來者不拒，大大方方佔盡便宜。
可任憑孫亞飛旁敲側擊，百般試探，對方嘴巴嚴得像鐵桶一樣，半句有用的資訊都不肯透露，既不承諾幫忙，也不拒絕往來，全程打太極、和稀泥。
一頓精心籌備的應酬下來，除了搭上酒菜、人情和禮物，半點收穫都沒有。
夜色漸深，轉眼到了後半夜，孫亞飛帶著挫敗感回到租住的宅院。
遠遠看到書房燈火通明，他心裡清楚，朱七七肯定還在熬夜等候應酬結果。
他先去院中水盆洗去一身酒氣，整理好衣衫，隨後徑直走進書房，對著端坐的朱七七無奈嘆氣。
“七七姑娘，這個王成實在是太滑頭，太謹慎了。
“好處盡數收下，態度看似親和客氣，但是全程嚴防死守，一句有用的話都沒套出來。”
說到這裡，孫亞飛忍不住低聲吐槽：“更可氣的是，他臨走還特意約我，說明天要回請我吃飯，擺明了就是還想繼續佔咱們的便宜，一點實事都不想辦！”
朱七七聽完並沒有絲毫急躁和惱怒，神色依舊平靜淡然，輕聲寬慰道：“孫大哥不必心急，也不必氣憤。”
“這批稻種、棉籽是土司親自督辦查封的，干係極大。王成作為土司的心腹親信，謹慎小心是必然的。換做是旁人，只會比他更防備。”
她頓了頓，繼續叮囑道：“你不用替國師心疼錢財。和咱們要辦成的大事比起來，這些酒菜、禮物的開銷，根本不值一提。只要能撬開突破口，該花的只管大膽花，所有開銷回頭我統一找國師報賬，不用有任何顧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