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6章
趙寒心裡一直有個執念，就是想要找到南胡隱藏在草原深處的王庭駐地。
游牧部落逐水草而居，沒有固定城池和駐地，四處漂泊遷徙，情報探查難度極大。
這次阿扎的主力大軍大規模調動撤，算是難得的探查機會，極有可能順著行軍軌跡，摸清楚對方王庭的大致方位。
不過，趙寒心裡也沒抱太大的希望。
飛艇續航能力有限，最多隻能遠距離跟蹤數百里，燃料一旦耗盡，根本無法就地補給，貿然深入只會機毀人亡。
趙栓思索片刻，再次提議道：“國師，飛艇續航受限，難以長久追蹤。那咱們要不要挑選一批精銳偵察兵，輕裝潛入草原跟蹤探查？”
這次，趙寒直接搖頭，否決了這個提議。
“不用了，風險太大，得不償失。”
趙寒說道:“草原視野開闊，幾十裡之內一覽無餘，沒有山林遮擋，沒有地勢隱蔽，咱們的偵察兵潛入跟蹤，太容易暴露行蹤。
“而且，用不了多久，草原就會大雪封境。一旦暴雪落下，道路冰封，潛入的弟兄進退兩難，極有可能困死在草原，不能冒這個險。”
趙寒心裡一直很清楚一個道理，在大自然的絕對力量面前，人類再怎麼折騰，終究都是渺小又無力的。
如今大周戰亂不休、民生凋敝，南胡草原連年衰敗、部落內鬥，兩方之所以落到這般艱難境地，歸根結底，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氣候變了。
站在整個天下的宏觀角度來看，這點氣候變化其實微乎其微，不過是整個區域的平均氣溫，浮動了幾度，甚至僅僅是零點幾度而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可對於靠著土地吃飯的農民，還有靠草場放牧的牧民來說，這點細微的氣候變化，就是滅頂之災，是足以摧毀所有生計的致命打擊。
氣溫微微變冷，草場就會提前枯萎，牧草減產，牛羊就會大批掉膘或餓死，無霜期稍稍縮短，莊稼就會大面積減產，甚至顆粒無收。
正因為看透了這一點，趙寒從始至終，都對大自然抱著十足的敬畏之心，從來不敢心存僥倖。
冬天的草原一旦落雪，就絕不會是小打小鬧。
大雪一旦鋪開，方圓千里的草原都會被徹底冰封，白茫茫一片看不到盡頭。
這種天氣，就算是精銳士兵輕裝前行，也會被困在雪原裡，凍餓而死，純屬白白送命。
所以，趙寒才否決了潛入草原追蹤敵軍的計劃。
趙栓向來信服趙寒的判斷，對他的命令更是絕對服從，從不打折扣。
既然趙寒明確下令不許深入探查，趙栓當即站直身子，對著趙寒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明白！那我立刻傳令下去，飛艇只在安全範圍內跟蹤探查，摸清大致動向就立刻返航，地面偵察的兄弟全部撤回營地休整，不再冒險深入！”
“嗯。”
趙寒點點頭，又叮囑了一句。
“人撤回來之後，邊境的日常巡邏絕對不能鬆懈。現在南胡人日子艱難、，最怕他們狗急跳牆，鋌而走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