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6章
“先生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趙寒連連點頭，追問道：“那依先生之見，眼下該用什麼辦法，把所有良種運送上船？”
張青嘆了口氣，說道：“如今對方已經盯上了咱們，暗中偷運和強行硬闖兩條路都已經行不通了。事到如今，唯一的破局辦法，只能暫時順著對方的心思，假意答應他的條件。”
一旁的趙栓頓時皺緊眉頭，忍不住發問道：“可是國師剛才也說了，蠻夷貪心無度，一旦咱們妥協一次，對方只會得寸進尺，這該如何是好？”
“所以，我們絕對不能答應得太過乾脆利落。”
張青沉聲道:“必須和對方來回扯皮，刻意拉扯，磨一磨對方的耐心。對方若是極度貪戀咱們的琉璃珠，那我們就投其所好，主動送上一批琉璃珠。但是贈送的這批珠子，必須好壞摻雜。”
趙寒瞬間來了興致，坐直身子認真請教道：“先生細說其中門道。”
“道理很簡單。”
張青耐心解釋道：“如果我們直接奉上大量精品琉璃珠，對方就能看出，琉璃珠對我們而言，根本不算稀缺物資。
“這樣一來，他就會認定我們家底極厚，接下來只會變本加厲，無休止的索要，永遠不會滿足。
“反之，我們先拿出一批質地普通，品相粗糙的殘次琉璃珠應付，和對方反覆拉扯，裝作極其心疼的模樣。
“僵持拉扯一段時間之後，再極不情願地拿出少量品相好的精品琉璃珠，讓對方誤以為這已經是七七姑娘壓箱底的全部存貨，是我們能拿出的最大誠意和底線。
“只有這樣，對方才會滿足，大機率願意放行。”
“有道理，這個法子確實可行。”
趙寒聽完，連連點頭認可。
接下來，趙寒和張青、趙栓三人圍坐在一起，結合交趾當下的局勢，反覆推演所有可能出現的變故，一一敲定對應的方案。
整理完畢後，趙寒將這些方案親寫成書信，逐條標註清晰，交給休整完畢的孫凱，讓他帶回交趾交給朱七七，方便她隨機應變。
第二天，大雪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漫天風雪肆虐天地，積雪越來越厚。
可孫凱不敢有絲毫耽擱，天剛矇矇亮，就帶著趙寒的親筆書信，乘坐飛艇冒著風雪匆匆出發，火速折返交趾。
趙栓站在城樓上，望著風雪之中越來越小，漸漸消失在天際的飛艇，滿臉擔憂道：“國師，您說七七姑娘這次，能把所有良種安全帶回來嗎？”
趙寒目光堅定道:“必須帶回來！
“若是七七退讓之後，對方依舊拒不放行，那就讓外海待命的孫凌直接接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種子帶回來！”
趙栓聞言，眼底帶著一絲冷意：“但願這個交趾土司，能看清局勢，見好就收，不要自尋死路。”
他跟隨趙寒多年，無比清楚，這批占城稻和棉花種子，關乎來年天下億萬百姓的溫飽生計，趙寒對其勢在必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