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3章
而且從白天忙到天黑，所有搬運工人、水手全都熬得體力透支，連續高強度勞作一整天，人人腰痠背痛、手腳發軟，裝船的速度再次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孫亞飛看著緩慢的進度，心裡著急，想著能不能多僱人手換班幹活。
可隨即就陷入了無解的困境，碼頭的搬運勞工可以花錢臨時多僱、輪換休息，保證不停工，但水師的戰船屬於軍用戰艦，船上不僅有精密的蒸汽機裝置，還有各類軍械武器、機密設施。
這些來歷不明的交趾本地勞工，身份混雜，不被允許登上水師戰船半步。
所以，船艙內部的種子整理、堆放、入庫，還有船上的所有對接工作，只能由水師士卒親自完成，外人根本替代不了。
水師計程車卒們從清晨忙到深夜，一刻沒有停歇，體力早就瀕臨枯竭。
越往後速度越慢，所有人的動作都變得沉重遲緩。
眼看士卒們一個個疲憊不堪，再強行熬夜幹活，不僅效率極低，還容易出現操作失誤，發生安全事故。
熬到後半夜，朱七七權衡再三，只能無奈下令，讓所有水師士卒停下手裡的活，抓緊時間休息幾個時辰，養足精神，天亮再繼續搶裝剩餘的稻種。
按照孫亞飛之前打探到的訊息，土司進山祭祀祖先是固定的習俗，往年每一次進山祭拜，都會在山裡待足一整天，基本都是第二天傍晚時分，才會帶著隨從返回。
朱七七等人都是按照這個時間預估工期，篤定有充足的時間裝完剩餘物資。
可誰也萬萬沒有料到，今年情況完全反常。
天還沒到正午，距離往年返程時間還差足足大半天，遠處山路盡頭，就浩浩蕩蕩出現了大批人馬。
交趾土司居然帶著全副武裝的大批衛隊，提前趕了回來！
更讓人心裡發慌的是，土司帶隊歸來之後，壓根沒有返回城內的土司府邸休整，而是直接帶著大隊人馬，駐紮到了碼頭對岸的一座小山頭之上，居高臨下，正好能將整個碼頭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孫亞飛站在岸邊，抬頭望著對面戒備森嚴的小山，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少爺，不對勁啊！土司往年都是傍晚才返程歸來，今年偏偏提前大半天回來，怎麼看都不太對勁了，這該不會就是衝著咱們來的吧？”
此刻對岸的小山坡上，場面極具壓迫感。
土司的排場極大，山頭四周插滿了密密麻麻的各色旗幟，隨風獵獵作響。
滿山遍野站滿了身披厚重藤甲、手持兵器的土司士兵，佇列整齊，一股股濃重的壓迫感，隔著寬闊的海面都撲面而來，讓人心裡發緊。
朱七七抬頭望著對面山頭的陣勢，臉色也一點點沉了下來，神情凝重道：“看來，咱們從一開始行動，就已經被人死死盯上了。”
朱七七心裡清楚，交趾雖說是疆域狹小、國力薄弱的小國，但再小也是一個完整的國度。
但凡成體系的政權，必然會配備專屬的情報探查機構，負責監控境內外來人員，把控境內局勢。
這一刻她百分百確定，絕對是自己這邊連夜搶運物資的動靜，被對方情報人員探查上報，土司收到了情報，知道了碼頭這邊的異動，才會打破往年慣例，不顧一切提前返程，專門趕來堵截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