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2章
阿娟把一碟腰果推到蔣凡面前，率先開口道：“凡大爺，你出來這麼久，也不知道出來走動走動，你還不知道，厚街的世界都已經變天了吧。”
蔣凡聽到這話，就知道陳烈安肯定安排她打頭陣，迎合地裝傻充愣道：“厚街有陳老闆這個江湖大佬在，還能變什麼天？”
陳烈安見在自己面前，一直稱呼蔣凡為“阿凡”的阿娟，現在用調侃的口吻，親近地叫“凡大爺”，眼裡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光芒。
他暗自喃喃自語道：以前我還以為你是一個只會躺著掙錢的女人，沒想到在應酬場合上，心思這麼細膩，這樣的開場白，沒有任何鋪墊就有了點煽風點火的意味。
他裝作沒有聽見蔣凡恭維性的回答，而是不著痕跡地給了阿娟一個鼓勵的眼神，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蔣凡以退為進，客氣道：“陳老闆這樣的大佬都能本本分分做生意，我這個愣頭青，更應該安分點。”
他故意頓了頓，接著唉聲嘆氣地‘反省’道：“吃一塹長一智，進去了一次，受了回深刻的教訓，我也不想再關注江湖的那些事了。”
阿娟這才漸入主題，毫不掩飾地試探道：“如果你的朋友受難，你還能這麼安分？”
蔣凡聽到這話，眼神一凝，脫口而出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阿娟見蔣凡忽然緊張起來，這就正中陳烈安下懷，悄然朝他眨了眨眼。
蔣凡得到這樣的暗示，才鎮定下來，接著補充道：“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的選擇。我現在就是一個瘸子，管不了那麼多事，也不想繼續逞能。”
“真的？”阿娟見蔣凡口是心非的樣子，繼續逼真地遊說道：“聽說王馨悅、張曉彤都在洪興的假日酒店上班，還有你的同鄉朱小蘭，現在也成了大頭炳的情人。”
蔣凡聽到是這三個女人，徹底放下心來。
他知道陳烈安讓阿娟說這些話的目的，開門見山道：“王馨悅以前是俊龍的管理人員，只算是熟人，和我沒什麼交情。至於張曉彤，也僅僅是認識，曾經因為龍王，算是有那麼一點交情。現在龍王已經進去，那點交情也就到頭了。”
他話鋒一轉，故作憤憤不平的樣子，咬牙切齒道：“至於朱小蘭，我們雖然是同鄉，可她以前貪汙市場的公款，我沒有計較，也算仁至義盡。她還助紂為虐，和獨眼龍一起欺負我們芳姐，這筆賬我也沒有跟她算，她現在跟誰，完全與我無關。即便她被人五馬分屍，我都不會去瞧一眼。”
陳烈安仔細觀察著蔣凡的神情，確定他並非不在乎身邊的朋友，只是自己掌握的這三個女人不在他的朋友範疇裡，這才及時插嘴道：“大爺，你認識一個阿妙嗎？”
“阿妙？”蔣凡神情再次一變，“她不是公雞的女人嗎？”
他心裡一直惦記著那個在他還一無所有的時候，就勇敢向他表白的女人。
前段時間，達豐廠的許多舊友來租屋探望他，他還想到過阿妙，甚至暗暗盼著她能來看自己。
可她畢竟是公雞的女人，而自己現在已與公雞徹底決裂，道不同不相為謀，他便將這份念想埋在了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