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男人的血,也不知傷在哪兒了。
那時距離方梨出獄,只剩下不到一年,她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多少次的經驗告訴她,在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好心並沒有好報,甚至會給自己招來禍端。
她的腿已經傷了,一下雨就隱隱作疼,她連自己都救不了,又怎麼救別人?
可是,當方梨決定袖手旁觀的時候,腦海中忽然浮現出許多的畫面——
她被一群女囚按在地上,狠狠地扇巴掌的畫面。
她奮起反抗,最後卻被報復,狠狠地劃傷了小腿的畫面。
剛剛那個男人,大概和她也遭遇相同?所以,才會流血?
這些畫面重合在一起,讓方梨也不知哪裡生出的勇氣。
她追上了男人,並且很快找到了他。
明明他們前後分開,只不過幾分鐘,可是方梨到的時候,男人正倒在角落的地上,緊緊地閉著眼。
這是暈倒了?還是昏迷過去了?
他皮膚很白,因為是趴在地上的,方梨也並沒注意他的樣貌。
她搭上男人的脈搏,給他把脈。
然後在他幾個穴位上,用力地捏了兩下,又按了按人中的位置,男人才醒了過來。
睜眼的第一瞬間,他的眼底一片冷意。
他伸出手來,幾乎是出於本能的,一把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
他以為方梨是要害他。
方梨被男人掐到快要窒息,一張臉憋脹得紫紅,她難受的要命,感覺自己就快要死掉了。
她奮起掙扎,卻像是小雞崽子一般,被他玩弄於鼓掌之中。
“是誰派你來的?”
“你目標是什麼?”
“也和他們一樣,想要我的命?”
男人一連問了三個問題,方梨難受到翻起了白眼兒,她甚至感覺到自己下一秒,就會斷氣。
他一臉涼薄的看著她,明明問了她這麼多問題,卻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血從男人的額角,蜿蜒到臉頰上,又流向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