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爸,我真的聽不懂您在說什麼。”安柔已經顧不上被踹傷的胳膊正淌著血,死死拽著安耀的褲腳哀求,“爸,您不能因為跟媽媽吵架就不認我呀。”
“滾!”安耀急得直接用另一隻腳踹上安柔的臉,他腳上的皮鞋似乎帶刀,這麼一戳,就將安柔的左邊臉劃下一個血口,頓時,安柔不僅胳膊淌血,臉也在淌血。
安凝看到這一幕,莫名有些好奇安柔到底是如何將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的。
安耀再看安柔,恨不能就這麼一腳能踹死她,但在踹不死的前提下,隨手操起一個長脖子的花瓶,指著安柔狠狠斥責:“你這個小騷貨,別以為你那些花花腸子能瞞得過我,從你主動對安胤投懷送抱的那天開始,我就知道你這個女兒有問題。”
“有問題又怎麼樣,便宜女兒撿來了也是一樁好事,我自知你沒有安凝那種得天獨厚的天賦,事事培養你,將你這個小雜種培養成真正的名門千金,可怪就怪在你自己不爭氣,有豪門千金的外表,卻沒有豪門千金的核心。”
“還空有一副處女之身又怎麼樣?你知不知道你在豪門圈子裡都爛成什麼樣了?我努力了一圈,卻沒有任何一個豪門公子敢要你,好不容易司徒鈺對你有點興趣,你卻不知道該如何把控機會,我都不知道你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我甚至還跟艾維爾的太子爺江煜提過你,人家對你是避之不及,你看看你,做女人做得有多失敗,既然如此,留你還有何用?”
安凝在不斷被重新整理的認知中,再度震驚地嘴巴微張,眼睛圓睜。
安耀朝安柔吐了一口唾沫,冷斥:“呵,這些年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待你比待安凝還要親,到頭來你就是一攤扶不上牆的爛泥,你還不知道吧,你以為你們母子倆的計劃能瞞天過海?其實我才是那個隱藏得最深的人!”
“那你為什麼要我不要安凝?”安柔捂著臉,如果今天就是她必須面對的災難日,也就不再偽裝了。
屋內的人狗咬狗咬得正激烈,安凝和安然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屋內的人都沒注意。
而安凝的魂靈已經狠狠怔在安柔的提問,安耀的預設前。
這是否代表她前段時間收到的匿名信是真的?
安柔的生父另有其人。
當年安耀年輕氣盛,跟秦玥產生了感情,就在秦玥聲稱自己懷孕的時候,安耀在外面惹是生非,闖了人命關天的大禍,被迫無奈之下,在秦玥的鼓動下,開價一千萬要安柔的生父冒名頂替。
安柔的生父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村男人,貪圖秦玥的美貌和身材,在秦玥以身相許之後,又在秦玥已有身孕之後,答應替安耀入罪。
安凝回想到這裡,不由感嘆這世上還有男人願意幹這種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蠢事。
但他不知道的是安耀的一千萬落入了秦玥的口袋,安柔生父尚在農村的老母親分文未取,還因兒子有期徒刑十五年,一時心臟病復發,死在心肌梗塞裡。
身後事辦得那叫一個寒蟬,村裡人都不想跟一個殺人犯扯上關係,村幹部連夜將屍體火化了,隨便埋在鑽房旁邊的一處草叢裡,據說,老實的男人在15年出獄後發現自己的愛人成了替罪原主的填房,自己的女兒也口口聲聲叫別人做“爸爸”。
男人本來看到自己女兒活得好好的,成了人上人的千金小姐,心理很欣慰,聯絡上安耀後,又得到了安耀支付的一筆養老金,也算老來安慰。
但當他回家找老母親,看到的卻是一處近乎於垃圾場的屋子,和一處被人們所遺忘的墳墓,墳墓已經被層層疊疊的草木掩蓋,甚至都沒人知道那裡還有一座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