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見安耀精神萎靡得又要坐下,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子,將人半拎在空中。
安凝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力氣,竟能揪得手裡的男人一動難動,看著男人這張寧可飄飄欲仙的癮君子模樣,也不積極解決家中問題,就氣得雙手狠狠一推,將他推至牆角:“你實話告訴我,我媽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
“凝凝,你不能聽信秦玥那個賤人的話反過來懷疑我呀,你想想,你媽死了對我有好處嗎?是,我是賤人,家裡有位賢妻也不知道珍惜,還要在外面養女人,但是同樣的道理,我外面養得好好的,幹嘛多此一舉對付你媽媽呢?萬一弄不好,我不是虧大了嗎?”
“我本來想給你一個自首的機會,不想到時傳出去說女兒手刃父親,那爺爺多年心血在你手裡毀得就是一點渣都不剩,但既然你自己不想活,那我就成全你。”安凝直起身子,正要從手機裡調出什麼。
她的臉,在昏黃的光線下忽然顯得格外陰森,瞳孔彷彿兩顆失去焦距的黑洞,深不見底,還有濃烈的恐懼與憤怒在其中翻湧。
眼眶周圍,細密的血管如同被無形之手猛然扯起,為這張臉平添了幾分駭人的血色。
下一秒,忽聽一聲:“等等。”響起。
安耀看著她這張臉,唯恐安凝會讓他陪葬,萬般無奈之下才出聲打斷:“我不知道你指的‘有關’具體是什麼,我只能告訴你,你媽媽的車禍不是意外,但真的跟我沒關係,我頂多就是一個知情不報。”
呵。
頂多?
知情不報?
這還是她父親嗎?
是她母親心甘情願為他生三個孩子的男人嗎?
安凝的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幾乎看不到任何血色,比冬日裡被寒霜侵襲過的脆弱而慘白的花瓣還要慘白,一碰就會碎。
然而,就在這看似平靜的唇間,卻透出一絲肉眼可見的顫抖,看上去隨時都會爆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這回,不止安凝想發狂,安然也想,但他不能,他不能再讓安凝為了別人搭上自己,他得緊緊盯著安凝,謹防她失控。
然而他剛看出安凝想生吞活剝了安耀時,安凝的額頭上就青筋暴起,如同蜿蜒的蛇形圖騰,汗水沿著她緊繃的顴骨緩緩滑落,幾縷髮絲粘在她滿是冷汗的額頭上,僅從一張臉上便能看出的驚悚,連安然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陣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
伴隨著寒冷而來的還有灼人的怒火。
安然將拳頭緊握間,發出咯吱咯吱的骨頭脆響,這樣的安耀,也讓他忍不住想一拳打上去,最後只能一拳砸向房門,鮮血順著門板和他的指節一起落下:“她是你的妻子啊!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啊!你怎麼忍心看她死得不明不白而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呢?你還配當男人嗎?!”
低沉有力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帶著不容置疑的震怒。
安耀再也坐不住了,忙規規矩矩地站起身,朝兩人揮手:“不不,這話不能這麼說,就算我現在是你們面前的死囚,我總還有為自己辯述的機會呀,你們為什麼不先聽聽我的理由再定奪呢?”
安凝閉了閉眼,感覺到身體因為過度激動而有些抽搐,還有些疑似經期未完的脹痛感很明顯地在刺激她的腹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