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安凝垂眸。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她睏意上頭,她本就累得想倒,再經過這麼一番爭吵,現在軟得就像一團爛泥,可以任人踐踏。
突然,一隻大掌抓住了她的手腕。
安凝冷不丁一個激靈:“你做什麼?”
“給我上藥。”薄宴淮拿著藥,順勢上床。
這行為來得突兀,安凝差點要推他下床。
他們剛吵一架,難道不是該不歡而散嗎?
“上藥!”薄宴淮見不得她面對他時一臉呆滯,加重語氣地重複一遍。
因為他身上的傷,安凝沒拒絕。
誰叫這傷是因為她造成的,要兩清,就得各方面一起清。
她先拿起藥水,替薄宴淮脫下襯衫後的後背清洗傷口上的血跡。
他背部的傷口裂得有些嚴重,偏偏這男人面不改色,讓人看不出其實他也會痛。
正如他現在隱隱的抽搐,不明顯,卻剛好落入安凝眼中。
她擠出藥膏,小心翼翼地給每一處傷口上藥。
薄宴淮感受到那冰涼的觸覺,眉頭微不可察地鬆了鬆。
他眼睫微顫,看著在不知不覺間與他越來越近的安凝。
安凝每上完一處藥,就會輕輕吹動那浮在傷口上的藥膏,一來能緩解疼痛,二來也能讓晶瑩的藥膏敷得均勻點。
薄宴淮心尖隨著安凝的每一道呼吸起伏,一緊一鬆間,凌冽的目光也不復剛才,直接趴在牆上,方便她更好地“服務”傷口。
安凝眼尖地看到氣氛好些了,再次開口道:“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薄宴淮沒說話。
安凝解讀為這是他在靜心聽她說:“我已經失去了嗅覺,不能再失去理論知識,我不想變成一個什麼都不能做的廢人。”
再說了,這些日子和公司的各個階層都相處得挺好的,工作進展得也順利,除了聞不到香味,一切都在往她的理想方向前行著,怎能半途而廢。
薄宴淮回眸,用一種大爺姿勢,撐著後腦勺,回頭看她,黑眸裡的情緒隱晦不明。
安凝的貝齒咬著唇瓣。
她其實並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樣的場面。
薄宴淮一向強勢,他若是堅持,她只怕得求助霍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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