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是被雨淋溼了的小狗:“當我在你的香薰裡得到好轉以後,其實我也在慢慢觀察你,不然,我不會跟你在一起的,我承認我的方式很粗暴,可如果我說,我的粗暴是因為我很愛你,你會相信嗎?”
安凝怔住。
呵——
愛?!
這個字,原來也能從薄宴淮嘴裡蹦出來?
安凝嘴巴張了張,一時間也覺得喉口像被這個字震驚到而閉鎖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現在像是被一個精神病人殺了的死人靈魂,漂浮在空中聽這個殺人兇手跟自己懺悔,道歉,說,那時候殺了你,是因為我沒能控制住自己,對不起。
是啊,他控制不住。
所以她就要特別聖潔地理解他?
很抱歉,她做不到!
“後來我到處尋找安柔的訊息,我原本以為,安柔能調配出那樣的香水,能力和天賦那麼強,一定能很快就在國外站穩腳跟,發展她的事業......但是沒想到,之前我接到她回國的訊息,得到的訊息卻是,她在國外患上了憂鬱症。”
薄宴淮靠上沙發,雙眼緊閉,還是把那時候的實情吐露出來。
他把自己完完全全剖開在安凝面前,只是為了能讓安凝多看他一眼,儘管這樣的剖白已無力迴天。
“我也算精神科的常客,知道精神生了病有多麼痛苦和難受,再加上我對她本來就有很多奇怪的濾鏡......那時候她出現在我面前,我只覺得,或許我活著就只有一個使命,那就是保護她。”
“呵呵......”
安凝眼睛裡含著淚,看向薄宴淮,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安柔值得保護,那她呢?
她被人下了藥,丟到薄宴淮床上,揹負著對不起妹妹的心理壓力,被自己的丈夫在婚內冷暴力,暴力,還危及到了生命。
那些時候,誰又來保護她呢?
安凝這聲冷笑嚇到了薄宴淮,他一個激靈上前,跪在安凝面前,抓住她的手,再試試慢慢去抱她,似乎生怕她會推開他,會消失不見,而反覆道歉:“我知道那時候我很畜生,但是安凝,誰都犯錯呀,你能不能看在我能回頭是岸的份兒上,別對我太絕望?”
他拉著安凝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打:“你打我吧,想怎麼打都行,或者你拿刀捅我兩下,用我的血來彌補你遺失的血。”
“薄宴淮,你現在是在唆使我違法犯罪嗎?”安凝眼裡淚水未乾,抽出自己的手,真想一腳踹開他,然而,她還是沒有他心狠,“我下了大牢,你好跟安柔雙宿雙飛是嗎?”
薄宴淮抓狂了,他不知道該能怎麼解釋才能讓安凝相信,今天的他,心裡已經沒有安柔了。
他站起身,一拳捶在牆上:“你要怎麼才能相信,我現在對安柔真的沒有那種想法了,我不是戀愛腦,不是安柔說什麼做什麼我都完全相信她的,我也有我自己判斷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