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薄宴淮只見某人的臉色,剛剛還透著要叫囂到底的氣焰,此刻的臉色已經由蒼白深化為透著寒意,眼神也由呆滯進化為空洞,內心深處像在經歷一場頗有風暴的威力,正悄無聲息地在其臉上留下崩裂的痕跡。
傑夫兩隻眼睛釋放出的注意力非常游離,視線略略低垂,似乎很怕被別人窺竊到自己的秘密,那股子的心虛和心虛,很好地演繹了一幕做賊的人隱藏得再好都會心虛,沒有特例。
但不妨礙人家嘴巴硬。
傑夫輕笑出聲:“薄宴淮,你把我的人這麼扣押著,屈打成招,以為靠他們就能挖出點什麼秘密,你沒這麼幼稚吧。”
薄宴淮剛打完酣暢淋漓的一架,看來還是沒打狠,這老男人的嘴巴還這麼硬。
“傑夫,我以為你操控股市多年,自有一套不敗寶典,但現在看來,是我高估你了,這影片裡的這四人,你真以為你簡單說幾句撇清關係就真能撇清嗎?你跟他們之間有多少來往,到處都是證據,你毀得掉嗎?”
薄宴淮右手高抬,指向溫斯:“還有你曾經愛過的女人,她跟了你這麼多年,你真以為你玩的那些花招能瞞天過海?你們在一起的證據能灰飛煙滅?還是說,我真的不介意溫斯跟你的過去?到底是你幼稚,還是我幼稚?”
傑夫依稀沒聽懂。
薄宴淮手一伸,安胤遞上一份醫學證明材料。
薄宴淮將資料丟在傑夫面前:“溫斯為你打過胎,因為那次打胎,她至今沒有生育能力,你還要因為我的客氣以為我就是甘願被你宰的背鍋俠嗎?”
傑夫本就是白人屬性的肌膚此刻更是白得沒了血色。
“傑夫,你的勢力是很大,但能大到連醫院的聯網資訊你都能收買?”薄宴淮滿目嘲諷。
傑夫渾身哆嗦的本就受了重傷的身體抵不過站姿的疲勞,身體一軟,坐了下來。
薄宴淮步步緊逼:“我現在是給你們坦白從寬,你要是不珍惜,那我就把這些東西送到警局,你是Y國人,你在屬地的犯罪行為我們管不著,但你跨國的那些東西,你要不信,大可以試試看,不要以為你已經足夠強大,可以打任何人的主意,殊不知,你認為的弱勢,恰恰是你惹不起的強勢。”
傑夫此刻渾身抖得再也繃不住,如果能夠重來一次,他一定不會派溫斯去勾引薄宴淮,如今勾引不成,反倒弄得自己一身騷。
薄宴淮的強大比他想象中更大,不管他的勢力橫跨幾國,直覺告訴他,面前這個人他惹不起。
至於溫斯,或許還能抱一線希望。
薄宴淮一個側身,擋在溫斯前面,在看透傑夫那老謀深算的心思後,對於對方執意的某些事也就有理可循了:“其實我很好奇,你為什麼非要我向溫斯有一個求婚儀式,是真如你所說,溫斯是你的人,你要保證她能夠得到幸福之後才願意放手,那我也心甘情願封你當絕世好老闆。”
薄宴淮湊近他,一手撐著還剩三分之一的桌面,一手撐著椅背,近距離嗅著這個男人那股與眾不同的腥味:“但事實真是如此嗎?你知道我會拒絕你的無理要求,一早就吩咐溫斯在她自己身上放上一個監控器。”
薄宴淮拿出一個針孔,開啟傑夫的手,放到他手心裡:“不得不說,姜確實是老的辣,但是你在自認為一切編排妥當之前,先掂量一下對手的實力,不要把所有人都想象得特別無腦。”
傑夫捏著那顆針孔,只覺得一張老臉被打得啪啪作響。
“你想透過溫斯的手把我向她求婚的影片釋出出去,這樣做無非就是想讓安凝誤會我,以及對外塑造一個我不一樣的深情形象,外界就會認為我是為了溫斯才跟安凝離婚的,借用輿論的壓力來支援溫斯一直在我身邊,最後順利達到你想要的成果。”
“傑夫,你的如意算盤打得好,但你可有想過,溫斯是不是絕對對你忠誠?你又有什麼特質是值得溫斯忠誠的?”
傑夫狠狠瞪了溫斯一眼,要知道這女人這麼靠不住,他才不會費盡心機包裝溫斯,現在是白白給溫斯和薄宴淮做了嫁衣,這口氣讓他如何咽得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