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薄宴淮鬆開安凝,拉她出電梯,走向前方他的小空間。
司徒逸看了看時間,對薄宴淮道:“還有二十分鐘,你抓緊時間,我們去樓梯間等你。”
三個男人很識趣地退到一邊,但這樣的退後並沒讓薄宴淮有絲毫的放鬆,反而,在安凝再見他如見鬼魅的氛圍裡,需要有人活躍氣氛。
8層,這是整棟酒店特意空出來的一層,給薄宴淮私人用的。
這裡總體的黑白棕色,讓人莫名有種偏壓抑的沉悶感,有床,有衣櫃,有辦公桌,有小廚房,還有陽臺,單身漢的陳列應有盡有,倒是看不出一丁點有女人來過的跡象。
薄宴淮試著伸手去碰她,可一雙手抖到他害怕弄傷安凝,伸出一半,在安凝靜謐的注視中又收了回來。
安凝見他情緒波動挺大,就算不發作的時候,難以控制的抖動也很可怕,但她已經不覺得薄宴淮這些難以控制的情緒跟她有關了。
反倒是這個地方,讓她很感興趣:“我從來不知道,這裡還有這麼一處你的個人空間?是你名下的酒店都有嗎?”
“是,每棟酒店都準備了一處這樣的空間,原本是提供給我自己躁鬱症發作時用的,除了家裡和公司,我在酒店應酬的時間比較多,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我有病,這個小空間已經成為離開家的第二個家了。”薄宴淮一面對安凝,什麼總裁不總裁的,都成了浮雲,生活裡,他也只是一個弱不經風的小男人。
“不想回家,只想擺爛的時候就來這裡安靜一下,看看夜景,思考人生,再喝點悶酒,有時候也得努力適應一個人的生活。”
這話說的,好像離婚後,他比她還慘。
賣慘是吧?
得要她吃這套才行啊。
安凝看著他,一笑:“有大房子不住,來住小房子,薄總是不是太虐待自己了?”
薄宴淮特別憨厚和傻氣地撓了撓頭,離婚以來,他每晚都躲在一個人的世界裡,沒道理自己跟自己發脾氣。
長此以往,生活的平靜和工作的瑣碎將他的少爺脾氣和老闆脾性打磨成了粉末,一旦成末,就再也成不了型。
他真的在努力嘗試離開安凝後,沒有薰香的前提下控制病發。
他學會了不受大刺激和高低起伏巨大的激動,是可以不去叨擾她的。
可這幾日下來,他所有的堅持都在溫斯的驗證下失敗得徹底。
不是他離婚後不缺女人,而是那些女人在他看來跟男人沒區別,只是身體構造有些不同而已。
不是他這輩子非安凝不可,而是安凝早已在他心裡生根發芽,融為他身體裡的一部分,是他不可或缺的支柱。
不是他離了安凝就不能活,還是因為安凝只用一味薰香就牢牢鎖住了他的味蕾,讓他多年下來已經無法自拔。
可這些話,薄宴淮只能在心裡說給自己聽。
“虐點好,我感受到了虐才知道以前有多虐你,我現在有多苦,才能感受到你以前有多苦。”這種話現在說來有些蒼白,薄宴淮知道,他憋了一肚子要解釋的話,可終於見到她了,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自從你搬出去後,我非常害怕回家,以前是害怕獨處,人一靜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後來是面對一屋子的女傭,就越發覺欠缺一個女主人到底有多寂寥,我寧可獨處。”這是他的心裡話,好像表現得特別慘。
安凝眉心一擰,幾乎不敢相信,憨厚、傻氣、老實,這些詞語放在薄宴淮身上,不僅不刺眼,還反倒很真實。
薄宴淮走近她,有些結巴地道:“安,安凝,我,我想跟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