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安凝以為她不好意思,又補了一句:“如果你有困難,我可以幫你。”
凌薇快被她氣得七孔流血而亡,忍無可忍地摔了手裡用完的眼影盒,正要痛斥,但又忽然想到薄宴淮那句話:不用質疑我的動機,安凝現在不理我,我幫你們也是在幫我自己,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那一刻,凌薇覺得矜貴如薄宴淮居然也有求人的一刻。
他這輩子大概除了安凝的問題會向人低頭,其他事都是接受別人的低頭吧。
凌薇當時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在她看來,安凝自有安凝的吸引力,但放在薄宴淮擁有的一片燦爛的花叢市場中,應該還達不到讓薄宴淮遠離婚姻墳墓後還想跳進墳墓的誘惑。
安凝漂亮,卻不驚豔;
純粹,卻因為太純粹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簡單,跟她在一起,不會有太多的包袱,一頓飯可以用一碗最簡單的雞蛋麵打發了。
實在,冷了不求皮衣皮草,只要有一床棉絮和一個烤火爐抵禦風寒即可。
大度,安凝無論是包容人的心還是遷就人的心都超出了普通女人的承受力。
別說坐了三年的冷板凳,就算三個月,凌薇也難以想象長達100天的日子該怎麼過。
綜上,薄宴淮也算浪子回頭及時的。
鑑於薄宴淮這幾次所做的種種,既沒有對別人的女人落井下石,最後善意的落腳點都在安凝身上,她作為安凝的家人,實在是拒絕不了薄宴淮提出的合作。
薄宴淮已經先一步給了她安撫,凌薇的火氣就不能衝安凝發出來。
摔完東西,凌薇鬆了鬆發硬的手掌,特別耐心地拉著安凝坐了下來,再特別溫柔地對她說:“是不是新香把你腦子燻壞了?你怎麼能把你的老公往別的女人懷裡推呢?還幫忙呢,把薄宴淮推到別人懷裡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沒有任何好處,”安凝低頭苦笑,“唯一能得到的就是清淨吧,我不想外界覺得我特別作,明明離婚了,還要因為工作的事跟他糾糾纏纏的好像有複合可能,但其實我根本就沒往復合的方向想,讓薄宴淮有新戀情,說不定是對我們兩個的解脫。”
“為什麼?”凌薇一驚,她想聽的可不是這種話。
“因為他不踏出那一步就永遠沒辦法釋放自己,以前有我這把鎖套牢他,就連他最討厭我的那段時間,他面對安柔那麼強勁的攻擊都沒有真的跟安柔發生點什麼。”
凌薇剛軟下來的手掌又在變得剛硬有力:“你慢點,聽你這意思,你是不是還盼著薄宴淮跟安柔發生點什麼?”
“我的意思是,當男人都在散發飲食動物的生理屬性的時候他反而沒有,”安凝一臉無辜,“我在想這是不是代表他潛意思裡就只把安柔當作安撫躁鬱症的一味香料呢?還是怎麼誘惑都不會上鉤的香料,你不覺得他在面對安柔的時候,太過鎮定了嗎?”
原來是這個意思,凌薇鬆了口氣:“是有點,但是你怎麼確定他沒有呢?萬一他有呢,還是故意瞞著你的那種?”
這......
這話要她如何回答?
凌薇很會聊天啊,一句話就激得她臉紅耳熱了。
安凝回想過去他要她要得天崩地裂,任憑下一秒有著萬箭穿心的劫難在等著他,他也甘願先經歷一場翻雲覆雨的享受後,再去歷劫。
男人的那種在想要時候的爆發力和投入感是騙不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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