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墨奕珩從頭到尾沒動。
他垂眼看了眼照片,視線停得很短,短得像連這種東西都不值得多看。
錯位偷拍,借位曖昧,拿幾張沒頭沒尾的照片做文章,這種髒手段他見得太多了。李雯那點心思,連掩都沒掩住,蠢得發直。
真正讓他不舒服的,不是這些照片是真是假。
而是照片裡的人。
宋川竹。
這個名字從昨晚開始就卡在他心裡。江晚去見了他,談了什麼,達成了什麼,他都知道個大概。可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見這樣一疊照片攤在眼前,又是另一回事。
他不信這些東西。
可不代表他看著痛快。
墨奕珩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輕輕收了下,動作不大,手背的骨節卻繃了出來。臉上沒什麼表情,眼底卻一點點冷透了。那種冷不是衝著照片,更像是看見有人拿髒東西碰了不該碰的人。
還有一種更深的東西,被他壓得很死。
像火沒冒出來,只在底下燒。
他沒急著開口。
他在看江晚。
看她會不會慌,會不會急著撇清,會不會像大多數人那樣,碰見這種髒水先忙著自證清白。她如果在這時候亂了,那她前面那些本事,至少要打個折扣。
可若是有人想拿這幾張破紙,把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線生機砸碎。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會議室裡議論聲還沒壓下去,墨奕珩忽然開口。
“林深。”
林助理立刻站直:“爺。”
“把今天在場跟著起鬨的人,名單都記下來。”
聲音不高。
連火氣都聽不出來。
可整個會議室一下靜了。
墨奕珩抬眼,視線掃過剛才說得最起勁的幾個宋氏高管,語氣平平的。
“宋氏要是連專案判斷都靠幾張偷拍照,那這合作案也沒必要往下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