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墨奕珩指尖壓住其中一頁，點在後半段一組折線符號上。
“前面兩段像八卦方位，這沒錯。可最後這一截，不是玄門符號，是摩斯變種。”
江晚眼神一凝。
“什麼？”
“海外僱傭兵和灰線貨運以前常用的一套暗碼。正常摩斯拆開，再按地形和節點做二次變形。”墨奕珩看著那幾組符號，“你只用八卦去拆，永遠會差最後一步。”
江晚低頭盯著那串記號，腦子裡像是忽然被人撥開了一層霧。
難怪她一直覺得不順。
不是一套密碼，而是兩套東西縫在一起。前面拿八卦方位藏資金路徑，後面再用變種摩斯藏賬戶代號和交接資訊。
她一把扯過空白紙，拿起鉛筆。
“繼續。”
墨奕珩沒再廢話，低聲把那幾組變種碼一一報出來。江晚飛快拆解，把方位和譯文重新排布。桌上紙頁越鋪越亂，兩個人卻越來越順。
“這一組不是金額，是尾碼。”
“前面這個艮位要倒過來。”
“不是山口，是中轉點。”
江晚筆尖沙沙作響，越寫越快。她一開始只是想試，等推到第三組，思路一下全通了。
“等等。”她忽然按住紙，“如果這裡是賬戶尾碼，那前面的坤位就不是國內賬戶，是洗賬殼公司。”
墨奕珩掃了一眼：“再往後倒一層。”
江晚照著一改，下一秒，整串賬目徹底對上。
那一瞬，她眼底亮了一下。
原本亂成一團的符號，終於拆成了完整的資金鍊。炸藥調撥款、中轉殼公司、境外賬戶、封口金，幾條線在紙上連成一張網，不再是猜測，而是實打實能咬死人的賬。
“解開了。”
她聲音不高，可那點壓不住的亮還是露了出來。
從匿名信，到青林鄉深坑，再到地下三層那隻鐵皮箱，她追了這麼久，終於抓到了一條真的。
江晚下意識轉頭，想把這一處關鍵譯文給墨奕珩看。
墨奕珩本來就靠得近，她這一轉，兩人的距離一下縮到幾乎沒有。她鼻尖輕輕擦過他的側臉，呼吸也跟著停了一瞬。
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下的陰影，看清他冷白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也看見他喉結很輕地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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