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你現在知道了。”江晚淡淡打斷。
“所以你最好祈禱，它還能在你手上多待兩天。”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線，啪地一聲繃斷了。
江韻柔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沙發邊。孟淑嵐趕緊撲過去扶她，自己手也在抖，嘴上還想硬撐。
“晚晚，再怎麼說，我們也是一家人。韻柔年紀小，不懂事，你別跟她計較。你爸爸現在也這樣了，你就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吧......”
江晚偏頭看了她一眼。
就這一眼，孟淑嵐後半句話當場卡在喉嚨裡。
她突然明白，站在眼前的人已經不是他們能靠著血緣和道德壓住的那個江晚了。她現在什麼都不用解釋，什麼都不用搶，只要站在這兒，江家就已經輸了。
江晚沒再看她們，收回視線，把錄音筆放進風衣口袋，貼著心口的位置。
然後她轉了身，朝墨奕珩走過去。
墨奕珩一直看著她。
從她撿起錄音筆，到她一句句把江家的幻想踩碎，他都沒插手。那是她的債，她的局，她自己的清算。他要做的，只是讓她往前走的時候，後面沒有任何人能碰她一下。
她走到他身前，腳步停住。
墨奕珩抬眼看她，嗓音低沉。
“處理完了？”
江晚嗯了一聲。
“完了。”
她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口袋裡那支錄音筆壓在心口上，壓得她連呼吸都比平時重了一點。
墨奕珩沒追問，只淡聲說：“走吧。”
“走。”
林助理立刻上前，周硯抬了下手，豪躍的安保人員瞬間收攏隊形。前後左右全是黑衣人，步子穩，動作利落，護著中間兩個人直接往外走。
地上的江峰聽見腳步聲，像是猛地回過神，又想往前爬。
“江晚！”他聲音嘶啞，“你不能就這麼走！錄音筆給我！你把它還給我，我還能幫你，我還能告訴你別的東西，我是你爸，你不能這麼對我！”
沒人理他。
周硯回頭看了他一眼，江峰後面的話當場噎住，連撐地的手都抖了下。
江晚頭都沒回，直接走出玄關。
夜風迎面吹過來，把屋裡那股煙味和爛氣一下吹散。她踩著臺階往下走，風衣下襬輕輕掀起一角，腳步卻很穩。江家身後那一片燈火還亮著，可落在她眼裡，已經跟廢墟沒什麼兩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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