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抬了下手,示意所有人後撤半步,把門口留空。
地牢裡安靜了很久。
久到江晚終於稍微緩過一點,才慢慢從宋意枝肩上抬起頭。她眼角還紅著,呼吸也亂,可神色已經壓下來一點。
她想起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她抬手,飛快擦了把臉,動作有點狼狽,卻沒再躲。然後她從布包裡掏出鋼絲鉗和腐蝕液,低頭看向宋意枝手腕上的鐵鏈。
“媽,我先把這個弄開。”
宋意枝看著她,手指卻忽然一緊。
不是鬆口氣的樣子。
是那種更深的害怕。
江晚動作頓了下。
“怎麼了?”
宋意枝喉嚨動了動,像是想說,又像是不敢。
“阿昭。”她的聲音一下緊了,“別碰。”
江晚眉心微動,沒聽進去,鋼絲鉗已經夾上第一道鐵釦。
“咔”一聲。
鐵釦裂開的一瞬間,宋意枝臉色突然變了。
那不是驚喜,也不是鬆快。
是徹底的驚駭。
她一把抓住江晚的手,力氣大得驚人,連瘦骨嶙峋的手都像突然有了勁。
“別剪了!”
江晚怔了一下,抬頭看她。
宋意枝眼裡全是淚,嘴唇發白,聲音一下尖了。
“快走,阿昭,別管我了,快走。”
江晚還沒來得及問,宋意枝已經仰頭看向地牢上方。她盯著那片潮溼發黑的石頂,像是突然看見了什麼最可怕的東西,整個人都在發抖。
“這鎖鏈不是關人的。”她喘得厲害,嗓音都啞裂了,“它連著島底的自毀陣。你們剛才毀了外面的殺陣,又斷了第一根鎖鏈,龍家埋在這裡的沉龍脈已經醒了。”
江晚手裡的鉗子一下停住。
宋意枝死死抓著她,指尖都嵌進她手背裡了。
“半小時。”她幾乎是用盡力氣在說,“最多半小時,整座島就會從裡頭炸開,沉到海底。我們誰都走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