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齊恆的指尖再一次情不自禁地繞在了她的髮絲上,“要你嫁給我。”
這句話,是真的,發自肺腑。齊恆本意將她當做了棋子,可如今他是真的想娶她。
此後一生,唯她一人。
當這個念頭莫名闖進了他的腦中時,齊恆就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他對一顆棋子,對一個女人,動了心。
沈昭月盯著他的眼睛,企圖從中看出真假,但她看不出,因而她遲疑了片刻,終是點了頭:“好。”
只是......對於沈昭月而言,她還未曾告訴齊恆,她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了。
想到這兒,沈昭月心底有些發酸,她憎恨謝長翎嗎?應當是恨的。
但除了恨意之外,沈昭月只覺得自己更加害怕他一些。
入京後,車道兩旁的人煙依舊繁華,叫賣的小販不絕,與此前一路上所見的淒涼不同。京城是富貴地,就連街上的乞丐都滿臉的喜色。
有時候沈昭月覺得,人的出生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啊。
有些人,生來就高坐朝堂,享天下之養。
有些人,生來就爛在土裡,承無恙之災。
至於沈昭月自己,她有時覺得幸運,有時覺得不幸。
但此刻她坐在馬車上,成了上官卿夢,成了鎮邊將軍上官遲的侄女,她是幸運的,無比幸運。
上官家在京城雖有一座府邸,但沈昭月並沒有去。葉嵐依曾囑咐過她,“若不到萬不得已時,別去煩擾你二叔母。”
沈昭月雖不解其中緣由,但應下了。
齊府,沈昭月是第一次來。
滿府都掛滿了白綾,府中來往的侍從都一身素白,面色枯容,不敢面露他色。齊恆進府後,自有人將他請去了後院,無暇再顧及沈昭月。
流雲道:“上官姑娘,主子已安排好了您的院子,請隨我來。”
沈昭月點了點頭,順從地跟著流雲走到了一處僻靜的小院,院門上寫著三個大字:蘭韻閣。
“這是主子母親生前所住的地方。”流雲命人將行囊放下,又道,“我們主子也住在這兒。”
齊恆也住在這兒?沈昭月“啊?”了一聲,他們雖定了親,可如今齊恆還在孝期呢!
若是被人知道了,豈不是要戳他的脊樑骨?
流雲見沈昭月面露疑惑,連忙解釋著:“蘭韻閣本就是兩處院子,合併成的一處。中間有一道矮牆分隔著。”
沈昭月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她可不想落人口舌。
“夏嬤嬤是院裡的管事,姑娘有事吩咐她就成了。主子不喜院中有旁人,因而未曾安排侍女來。”流雲說完了話,便離開了。
沈昭月累了多日,總算是可以好好歇歇了,她請夏嬤嬤備了一桶熱水,簡單洗漱了一番,就上床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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