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齊恆見他這般雲淡風輕的模樣,心底早恨得牙癢癢了,他百般算計好的事情,竟是給謝長翎給打亂了滿盤的計劃,他自那日突然沒了沈昭月的訊息,流雲又半途跟丟了沈明月,他就猜到必然是謝長翎與裴玄發現了什麼。
只他沒有證據,此時又不方便大張旗鼓的尋人,只得暗戳戳地來這裡探探虛實。
“聽聞慶王妃的病好了,還真是恭喜慶王殿下了。”齊恆將魚簍放在了慶王的不遠處,提著魚竿問道。
裴玄偏過身子,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中藏著怒意,他自己好端端的王妃,突然不見了蹤影,若非最後將人找了回來,他真想現在就砍了齊恆的手。
讓他知道,什麼是不該碰的人。
“吉人自有天相而已。”裴玄冷笑了一聲。
兩人一前一後地打著哈哈,齊恆自然是感受到了他們的敵意。如今時局發生了變化,謝長翎與裴玄連避嫌都不避了。
也是,就皇上那個身體。能撐到什麼時候呢?如今誰最有能力坐上那個位置,自然都想著拼一拼。
齊恆的魚竿剛剛下水,那魚兒就咬住了鉤子,慢慢地收緊了魚線,最後一提,一尾鯉魚進了簍。
“看來,我今日的運氣也不錯。”齊恆轉身朝著兩人看了過來,笑道,“俗話說,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有些事,強人所難總是沒什麼好結果的,你情我願才是正理。”
這句話,隱隱約約在點謝長翎與裴玄。
謝長翎站起身來,對著齊恆說道:“人人都說強扭的瓜不甜,可最終甜不甜,唯有吃到嘴裡的人知道。齊大人,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如此,齊恆篤定,沈昭月確確實實在謝長翎的手裡。
“道理嘛,都是人定的。”齊恆收了魚竿,“我不貪心,一尾魚,剛好能熬湯。”
說罷,齊恆提著魚簍,朝著兩人微微點了下頭,就走了。
等到人走後,裴玄不由怒斥道:“好話壞話,還都讓他說盡了。”
“聖上已經欽點他為太子少師,只怕立太子一事,齊家多多少少能插上一腳。”謝長翎蹙眉道。
齊恆自幼長在京城,更曾親自受過皇上指點入宮,皇上對齊家雖有忌憚,但齊恆的口舌之才,只怕早已讓皇上卸下了一些戒心。
什麼樣的太子,才會需要少師呢?
自然是未長成的太子。
裴玄一時神情緊張,提了一句:“那豈不是......?”
謝長翎點了點頭,“只怕,已經有了考慮。”
九皇子年幼,皇后母族雖然勢大,但經過此前幾遭,已是元氣大傷。謝長翎與裴玄都成了皇上手中的刀,幫皇上拔了刺。
回到馬車上,齊恆將魚簍扔給了流雲。“晚上,煲湯。”
流雲趕著馬兒前行,裡頭的人又道:“盯著謝長翎,查查他將人藏到哪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