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如此,沈昭月也沒什麼好說的,只乖巧地縮在一旁,聽他說正事。
“我父親去世得早,母親自請去了佛堂,你應當鮮少見過她。”齊恆先是提及了他的父母,而後繼續說道,“如今我祖父去世,府中暫且是二房管家。我那二叔心高氣傲,早些年與祖父鬥氣,被外派去了京外,如今剛回來,脾氣暴躁,但頭腦簡單。”
“但我那二叔母不是個好相與的,她雖有一子,但才智愚鈍,不得祖父看重。為此,她與我總是不合。”齊恆說完,叮囑了沈昭月一句,“你是我的未婚妻子,無須看他們的臉色,若他們有意為難你,你便是打回去都行。”
“打回去?”沈昭月聽了這話,是一點兒不信,“那可是你的長輩。”
“小傻子,我是齊家家主,長輩又算得了什麼?”齊恆眼底俱是不加掩飾的張狂,他自幼就是被當做家主繼承人來培養,除了祖父,他就是齊家唯一的天。
謝長翎亦被當做謝家的下一任家主來培養,但他身上雖有傲氣,但沒有齊恆這般的張揚。在謝家,謝長翎左不過是更受敬重一些而已。
但在齊家,齊恆說一不二,他掌握著齊家所有人的生死。
沈昭月突然有些明白,為何齊恆會毫不在乎地去刺殺謝長翎,他是真的想讓他死,也根本不在乎殺了一個謝長翎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對於齊恆而言,他只是用了一個最簡單的方法,去實現他的目標而已。
沈昭月點了下頭,她似乎有些懂了,即便同為世家子弟,但齊恆他......似乎有些不同。
至於哪裡不同,她現下還說不出來。
只是,沈昭月一直不明白......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到底在齊恆的滿盤算計中,有什麼作用?
看著沈昭月愣神發呆的樣子,齊恆只當她是困了,因而又匆匆交代了幾句明日喪禮上要注意的一些事項,起身就走了。
他穿了鞋,忽而想起了什麼,轉身又朝著沈昭月說了一句:“夏嬤嬤是我的乳母,明日她會給你送些東西來,你收下就是。”
沈昭月打了個哈氣,她是真的困了。
齊老太師的喪禮辦得簡單,即便聖上親自寫了訃告,但朝中人皆知齊家惹了聖怒,如今不過是想方設法,儘早息事寧人而已。
齊恆作為嫡長孫,跪在堂前守靈,他昨夜並沒有回屋,而是按照規矩在靈堂待了一整晚。流雲擔心他的身子,連夜讓人趕製了白色的厚袍,但為顯兒孫孝賢,也不敢用多好的衣料。
“齊大人,節哀啊。”往來的達官貴客,也都是假惺惺地寬慰上兩句,就走了。
沈昭月雖定了親,但算不得齊家人,因而在夏嬤嬤的指引下,她上了一炷香就準備回自己的院子了。
誰知,她剛轉身,迎面就看到了一身黑衣的謝長翎,他的視線從沈昭月的身側劃過,似是根本沒看見她一樣,徑直走向了靈堂。
沈昭月莫名心虛了一下,加快了腳步,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