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下來幾個人,抬著一個保險箱走到江鬱棠身邊。
最前面那個戴著白手套極其紳士的男人笑著說:“二爺,這是商女士讓人在博物館買下的‘金枝玉葉’,她打電話讓我們先送到家裡,您看放在哪裡合適。”
商頌寧今天去找閨蜜玩了,不知怎麼跑到了博物館,還一眼看中了其中一件從其他省份博物館借來的展品。
她讓助理聯絡了那個省份的博物館,商量之後給買了下來。
江鬱棠聽這個名字大概能猜到是什麼。
不是首飾就是擺件。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掏出來一看剛好是商頌寧的。
商頌寧那邊細細碎碎的麻將碰撞聲率先傳出來,緊接著才是她的聲音。
“小棠,我有一個東西送家裡了,是給小芋圓買的,你直接給她送去,戴上之後拍張照片給我看看。”
在說話的時候,那邊還有人催她趕緊抓牌。
她打牌是真專心,寥寥幾句交代清楚後匆匆掛了電話。
知道是給小芋圓買的,江鬱棠對這東西升起了幾分興趣。
“單簽了嗎。”他問,聲音不疾不徐,“沒有的話拿過來。”
瞧見他的神色轉變,站在旁邊的易昌峰腦海中靈光一閃。
剛才他還在擔心江鬱棠會針對他易家,沒想到現在機會就送上門來了。
眼瞅著博物館的人已經把單子拿了出來,易昌峰生怕錯過,連忙開口。
“二爺,咱們今天鬧了些小誤會,再加上我不懂事的女兒傷到了貴小姐,我誠心想給您賠個不是,這個東西的錢就讓我來付吧,一來是作為給小姐的賠禮,二來還希望您賞個臉,這件事就此掀過,我們化干戈為玉帛......”
江鬱棠已經接過了筆,那張單子也遞到了面前。
聽到這番話之後,他修長的手指停頓了兩秒,眼神凝著,沒說話。
易昌峰的心中湧出欣喜,這個情緒是藏不住的,他甚至都抬起了雙手,等著接過那隻筆了。
感謝的話先說了出口:
“謝謝二爺賞臉,這東西就當我們易家的一點心意,有機會您帶著小姐,我做東再正式向她賠個不是。”
江鬱棠目不斜視,骨節分明的手握緊那隻筆,一下都不帶停頓地在付款人那裡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有些草,但結構和整體絕對是好看的。
把筆還給博物館的人後,他才看向神色僵硬的易昌峰。
狹長的眼尾稍揚,但眼皮懶得抬起,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磁性低沉的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和諷刺。
“你也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