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老苗說話慢吞吞的，聲音嘶啞，“是誰在用這會議室啊？”
士兵沒想太多，直接說：“是元帥夫人。”
老苗伸了伸腦袋，藉著縫隙看到了坐在會議室沙發上的尤梨。他的瞳孔不自然地黑沉下去。
老苗的聲音拖得老長，“哦……”
話音一落，老苗便接著推起他的清潔車，慢悠悠地離開。
一邊走，一邊將自己的臉藏在清潔車的車壁後面，即使被髒汙的抹布蓋在鼻尖，他也心思將抹布拿開。
仔細看老苗的脖頸，他的喉嚨處一鼓一鼓，像是準備吐舌的青蛙，又像是被某種活物塞滿了一般。
他的手指不自然抽搐著，手指與手指之間，能看到張開的，帶滿粘液的薄膜，如同兩棲動物的蹼。
老苗費了老大的勁，才把身體的怪異之處藏起來，繼續裝成人類的模樣工作。
早在六個月之前，老苗便不再是人類了。
一個長相怪異的人類突然找到他家，硬生生在他的脊柱上注入某種藥劑，再然後，他便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之後老苗去了醫院做檢查，可醫生說，老苗的身體狀態很好，是這段時間裡面最好的一次。
無論老苗怎麼說自己被人襲擊了，被注入了奇怪的藥劑，醫生都當這是老苗的心理問題，認為老苗在戰場上受到的心理創傷太大，希望他能靜養。
然後，老面再也沒有去過醫院。
緊接著，老苗發現自己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首先是，腦袋裡面多出了一道聲音，它總在對老苗說：首領的任務……首領會帶領我們走向榮光……話裡話外都是說讓老苗投入異獸，背叛。
一開始老苗不以為然，他是個堂堂正正的帝國軍人，怎麼會因為幾句話就背叛帝國。
可是在某天起夜的時候，老苗破天荒地看了一眼衛生間裡面的鏡子。看到自己長著嘴，舌頭從拖在外面的樣子。
舌頭紅豔豔的，還很長，一直拖到老苗的前胸。
在看到飛舞著的蚊蟲的時候，老苗會餓，他的舌頭會不由自主地黏過去，將蚊蟲捲起，吞進肚子裡面。
這個時候，老苗清楚地認識到，他不是人類了。他開始相信腦袋裡的聲音，認為自己是異獸，認為他是異獸首領的孩子。
再然後……他長出了蹼，瞳孔變得兇狠尖細，好在他可以自己調節瞳孔的大小。
老苗陰沉著臉，佝僂著身體，一步一步地推動著清潔車。
為什麼尤梨還沒有死……章魚不是說已經把她殺了？果然只是個只長觸手不長腦子的廢物，連個人類都解決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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