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路原的決定雲央並不感到意外,畢竟從末世以後,親人也能為一口吃的反目,信任兩個字說起來容易,真正實施起來才叫奢侈。
如果這三人碰到雲央後直接將她帶離這裡反而會讓她覺得恐怖,末世裡哪有好人,這麼簡單爽快就負擔了一張嘴的壓力,那肯定是對她有所圖謀。
為什麼不相信他們是好人呢?
好人?末世前幾年都死絕了吧,能苟活下來的一定是些心狠手辣之輩,雲央可不覺得能在他們手上討得著什麼好。
寧可在這危機四伏的森林裡躲避怪物,也好比生活在人類的算計下,畢竟之前她就是中了雷老大這樣的陷阱,才讓阿易為了救她慘死。
蛋白棒還是熟悉的味道,吃完以後肚子裡有貨,總算抗議的沒那麼嚴重。
太陽快要下山,雲央也必須去找庇護所了,夜晚的荒野與森林比末世之前的還要厲害百倍,哪怕是雲央這樣在末世裡生活了六年的人也不能保證活到明天早上。
緩解了食物的匱乏和脫水帶來的難受時,她忍著身體的不適爬起來,到處尋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儘管不知道她是怎麼從八觸獸手中逃脫的,但難得來的第二次生命,說什麼都要寶貝著,她的兒子還沒有找到,她不能死!
雲央以為這樹木茂密的地方是森林,但四處探尋之後才發現這曾經是人類的城市,像已經荒廢了很久很久,從牆體與牆縫中長出的藤蔓和枝椏將鋼筋水泥都頂的彎曲,不同種類的野草長的有人高,有些野草葉片鋒利的很,雲央穿過那片植被密集的區域發現 臉上手臂上都被劃的到處都是道道紅痕。
終於讓她找到了一個被苔蘚佔滿的小房間,剛一進去裡面窸窸窣窣竄出來一群黑色的蟲,雲央臉色淡定的抬起腳踩了起來,“喀嚓喀嚓”一個個肥碩的蟲屍被踩到爆漿的聲音非常解壓。
直到這裡終於乾淨以後,雲央躲進裡面,還將長滿蘑菇沒有完全腐爛的實木門板擋在門前,看著森林裡的陽光漸漸消失,黑暗降臨。
一輛外表裹滿泥巴的越野車狂飆在長滿雜草的路上,凹凸不平的地面讓車輛行駛的很不穩定,加上過快的車速每一次拋起都面臨著側翻的危險。
得益於裡面司機駕車技術的爐火純青,每次都化險為夷。
路原開著車,小凱和小武持槍一左一右警戒著路邊可能隨時會竄出來的滑皮豬這些怪物,天色黑的很快,但離麒麟基地少說還有十幾公里的路,他們也很心急,畢竟晚上的野外就是怪物的狂歡,任何一個落單的人在裡面能被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原哥,再快點啊!”小武不禁催促道,最怕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現在天色完全黑透了,按理說到處都是怪物肆掠的身影,根據麒麟基地估測的怪物潮返潮期大概在後面,但晚上開車心裡就是毛毛的。
他們外出狩獵落單的怪物,憑藉的就是怪物潮南移,以好讓他們能撿漏,多打一些怪物回去交給臭菇基地換生存積分。
這次運氣不太好,三人打完了槍裡的子彈,也不過才捕獵到一隻滑皮豬, 虧大了。
小凱悶聲悶氣了半晌不說話,讓平時習慣他嘰嘰喳喳的小武和路原都覺得奇怪:“小凱,你怎麼了?”
“把她一個人丟在那裡和親手殺了她有什麼區別,總感覺這件事是我們做錯了。”小凱想到她像是洞悉了一切的眼神就有些心慌。
路原沉默了一會道:“末世裡這樣來路不明的女人千萬不要碰,我爸就是被這樣的女人坑死的,好心救了她給了她食物,晚上她卻偷了我們僅剩的食物逃跑,我爸才會在外出尋找吃的東西時被臭猿吃了!”
路原紅著眼睛看小凱:“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只剩一個被啃了半邊臉的頭顱,你告訴我,我爸的好心換來了什麼”
小凱還想說什麼,小武拉了拉他衣服示意他安靜,矛盾消失在萌芽中。
“有點不對勁。”小武皺著眉頭給兩人提醒。
小武的第六感不知道救了他們多少次,他這樣一說,路原和小凱繃緊了神經,準備應對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
燈光照到的土路突然從地上迅速升起,野草和石子簌簌的落下,一個巨型的腦袋張開大嘴,一圈一圈的牙齒劇烈收縮,口腔裡的涎液不斷滴落,車輛前方的路完全被這隻怪物堵的死死的。
“死亡蠕蟲!”小武驚叫。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連鎖反應一樣,周圍土裡的怪物也紛紛破土而出,弄出來的塵土讓這一片混沌看不清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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