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潯野下意識拉住桑雲縭的手,看見他眼中的彷徨不安,桑雲縭意識到他聽不見了。
她取出手機敲下一行字:“會很難受嗎?要不要睡會兒?”
裴潯野搖頭表示還好,之前這個時候都會覺得很難受很不安,可今天卻覺得還好,桑小縭在這裡,他不是一個人了。
“那,要不要一起玩遊戲?我們說好了的。”
聽障一直都是裴潯野的心疾,這是他自卑敏感的主要原因,關愛呵護要適當,過滿則溢,更多時候,將他當做一個普通人,不做太多的區別對待,才是對他那份敏感的心思最好的守護。
就好像在說,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呀,對不對?
我們都只是普通人而已呀。
裴潯野垂眸,緩緩點頭:“好。”
兩人點開手機,開始玩之前約好一起玩的雙人小遊戲。
有些地方有音效提示,裴潯野聽不見,但他玩過很多遊戲,懂套路,總能化險為夷地透過。
桑雲縭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她捧著他的臉,親親他的臉和額頭,這個時候裴潯野就會乖乖地把手機放下,紅著臉任由她一下一下地親著自己。
她的誇讚是無聲的,可她的行動卻好似被賦予了聲音。
這時桑雲縭率先通過了一個小關卡,她可驕傲地衝他挑眉,她無需說,他就明白,桑小縭要他誇她呢。
於是他也學著她剛才的舉動,捧住她的臉,小雞啄米一般仔細又認真地親。
遊戲玩累了,兩個人就一塊兒躺在沙發上看漫畫,桑雲縭將腿毫不客氣地搭在裴潯野的腹部,過一會兒又換個姿勢,依偎在他頸窩。
兩個人躺在一起各看各的,桑雲縭覺得自己手上那本漫畫無趣了就把裴潯野那本搶來看,裴潯野眼神控訴,桑雲縭囂張極了,裴潯野抱著她用力親一口,然後兩個人趴在床上一起看同一本漫畫。
最後桑雲縭躺在床上睡著了,裴潯野漫畫看不進去了,睡著的桑小縭顯然比漫畫更具吸引力。
他靜靜地用視線慢慢地描繪她的睡顏,看得滿足了,然後小心翼翼地起身去沙發上睡覺。
看著在床上睡得安然的桑雲縭,裴潯野莫名有一種“我的家人來醫院探望我,結果卻搶佔了我的病床”的既視感,裴潯野忍俊不禁,沒忍住爬起身,傾身在搶了他“床位”的桑雲縭臉上落下輕輕一吻。
“晚安,桑小縭。”
桑雲縭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她起身,發現一米八幾的裴潯野委委屈屈地蜷縮在沙發上,連被子都沒有,蓋的還是從身上脫下來的外套。
桑雲縭回頭看一眼身下柔軟的大床,舒適的被子,頓感心虛。
她走過去輕推裴潯野,打算把他喊醒讓他去床上再睡會兒,裴潯野悠悠轉醒,見桑雲縭正挨近自己說話,他輕聲喊了聲她的名字,然後下意識閉眼把臉湊過去給她親親。
桑雲縭微愣,此時的裴潯野像只對人類放下戒備心的小狗狗,躺倒在地,敞開肚皮,邀請對方肆意地撫摸自己。
她下意識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後輕輕地碰了下他的臉。
裴潯野倍感舒適,起身將自己的臉埋進她的頸窩,挨挨蹭蹭。
桑雲縭忽然覺得,若是能一直維持現狀似乎也不錯。
裴潯野對她很好,他知曉她家境不好,卻從不直接給她打錢,他總能找到各種各樣的理由送她禮物,有些是實用的,她就可以留下,有時送些華而不實的,只能放在桌子上做擺設的,那麼她就可以拿去賣掉,任她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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