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的外衣呢!!
“小姐,您從水裡出來時外衣就不在了,應該落在水裡了……”
阮葵深吸一口氣,捂著心口急急離去,只留一句:“我頭有點兒暈。”
她頭何止是暈,已經暈得要昏過去了,扶著藕香的手邊走邊哭喪著臉問:“方才到底是何情形,你跟我仔細說說,不要漏了。”
“方才您掉進水裡,奴婢們都快嚇壞了,幸好元少爺路過,毫不猶豫脫了外衣就跳進了水裡……”
“行行,這段可以略過,可以略過,我主要是想問,我和他、和他……”阮葵滿臉是一言難盡,比比劃劃半天,沒好意思開口,“就是、就是吧,我和他,我們、我們……”
藕香看她一眼,小聲道:“您和他是嘴對著嘴從水裡出來的……”
阮葵眼前一黑,真昏過去了。
……
“到底是怎的了?好好的在路上走著怎的就落水了呢?”
睡夢中,她迷迷濛濛聽見有人說話,剛要睜眼,說話聲又繼續了。
“幸好是被救起來了,休養兩日,一定要去拜拜水神,還有那個救人的,是不是那個,叫什麼來著?”是祖母的聲音。
“姓元,叫元獻,是唐姨娘胞妹的孩子,從小就在府裡讀書。”接話的是她母親劉夫人。
“我記得我記得,他讀書好,夫子誇過好多次,只是一時想不起他叫什麼了。他今年是不是要參加院試了?準備得如何了?”
“這個我便不清楚了,要問問唐姨娘才知曉。”
“她能懂什麼?她也不識幾個字。改明兒叫了那孩子來,我親自問問。”老夫人頓了頓,招呼丫鬟,“你去,將我前兒收的那副文房四寶拿了送去給元少爺,要他好好讀書,安心準備幾個月後的院試。”
藕香連聲應,腳步聲出了門。
劉夫人跟著也道:“雖是熱天,但那湖水冷得很,我這裡剛好有些補品,拿著一起給了元少爺,讓他預防著些才好。”
“還是你想得周到。”老夫人起身,“既然大夫說了無礙,我便先回去了。這兩日還得多注意些,剛落了水,仔細著涼。”
“我記下了,我送母親出門。”
腳步聲齊齊往外去了,阮葵睜了眼,盯著帳子,滿臉生無可戀。
劉夫人送完人回來,見她醒著,歡喜道:“葵寶,醒了?”
“娘。”她撐起身,沒精打采。
“快將薑湯喝了,以防萬一。”劉夫人摸摸她的臉,將薑湯餵給她。
她喝了幾口,癟了癟嘴,想問,又問不出口。
劉夫人見她欲言又止,輕聲細語說明:“今日眾目睽睽,又還有旁家的小姐在,此事是過不去了……娘瞧那元家的孩子是個不錯的,老實本分,讀書不錯,家裡關係又不算複雜,你嫁給他,應當不會吃虧的。”
“哇——嗚嗚嗚嗚……”她張著嘴就大哭起來,“我不要!我不要嫁給他!我討厭死他們一家人了!我才不要嫁給他!我寧願死也不要嫁給他!”
“好了好了,娘知曉你不喜歡唐姨娘,可唐姨娘是唐姨娘,你元表兄是你元表兄。就憑他今日奮不顧身救你,你便不該說這種話,讓人聽去以為咱們不識好歹忘恩負義呢。”劉夫人溫聲教訓完,又將薑湯喂到她嘴邊,“來,將薑湯喝完,發發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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