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課,出了學塾,元獻迫不及待想往擺席處去,看了眼身上的挎包,還是轉頭先回去將東西放下了。
席面還未開,這會兒請了來唱戲的,這會兒兄弟姊妹們正在看戲、玩遊戲,熱鬧得很,他從側邊過去,沒一個人瞧見他。
他一眼看見了阮葵,徑直朝她走去,坐在了她旁邊的空位上:“葵妹妹。”
阮葵驚了好一下:“你坐我旁邊兒幹嘛?”
“這兒有空位。”元獻往她杯裡斟了茶,“這裡沒有旁人坐吧?”
“那沒。”她低聲答一句,看了看,還是沒搬去別的位置。
她不愛看唱戲,咿咿呀呀半天唱不出一句話,也不愛和姊妹們閒聊,這院子裡的姑娘,有一個算一個,心思都多著呢,多說多錯得不償失。好不容易找了一個空著的地方,她才不想讓給元獻。
她瞅人一眼,提起屁股往凳子上又一坐。
元獻奇怪看她一遍,有些擔憂:“這是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你才哪兒不舒服。”她懟一句,雙臂搭在桌面上,下頜擱在手臂上,自語一句,“這席面也沒什麼好玩的。”
話音剛落,那邊有人喊起來:“大夥兒快來穿針乞巧!”
元獻聽見,便道:“她們要乞巧,你要不要去?”
“不去不去,我最不會做針線活,你不是害我嗎?”阮葵轉過頭去,用後腦勺對著他。
他靠近一些,低聲道:“我會穿針,我幫你。”
阮葵又將頭轉回來,笑著道:“你是傻子吧?那是女兒家的活動,你去做什麼?”
元獻也揚起唇。他本就沒真打算去,只是想博她一笑而已。
“明日休沐,你去那兒燒泥人如何?只是那窯不知好不好使,你那兒有沒有什麼廢品?可以拿來先試試。”
“行!我那兒有好些捏壞了的,明日就用它們試。”
“你要的架子我也弄好了,你明日過來可以多帶些來,有地方放的。”
“行啊,放我那兒還得躲躲藏藏,就怕哪日父親突然差人來,被人瞧見了,父親可不比母親,不是哭鬧一頓就能過去的。”
正說著話,那邊張羅著說要開席了,丫鬟們將桌面上的零嘴收了,又呈了水上來,供主子們淨手。
元獻先洗完,接了阮葵身後丫鬟的活兒,給她遞帕子:“我那兒平日沒人去,家裡的長輩更是從未去過一次,就放我那兒,沒問題的。”
“吃飯吃飯,吃完飯再說。”她餓了有一會兒了,這會兒眼裡只有吃的,拿起筷子,嘴裡已沒說話的地兒了。
元獻看著她,嘴角總忍不住往上揚,連佈菜丫鬟的活兒也接了,時不時往她碟子裡添些菜。
她也不客氣,嘗著好吃的了,指揮他再添。
不遠處早盯上他們倆了,她剛吃好,放下碗筷,老夫人身旁的丫鬟槐靈便笑著迎來。
她一臉茫然:“何事?”
槐靈笑著指了指:“您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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