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大串的好處,阮葵都要以為自己得了什麼絕症了,她有些惴惴不安,猶豫開?口?:“我、我是被人敲暈了……”
老夫人笑了笑:“祖母都知曉,這事兒不是你的錯,你也莫擔憂了,不是什麼大事,睡一覺就過去了。”
“噢。”阮葵接過丫鬟遞來的水,抿了一小口?,溫熱的茶水從嗓子?暖到胃裡,渾身舒坦不少。
“你師傅說你絡子?打得不錯,怎的突然喜歡起打絡子?來了?你平日不是最不愛做這些精細活兒嗎?”
她抿了抿唇,低聲道:“我是不喜歡做女工,太傷眼睛了,但?絡子?還好,用的線比休閒要粗很多,也就沒那?麼廢眼睛。”
“你是機靈。”老夫人笑著看她,“放心,家裡這樣多丫鬟,也用不著你做什麼女紅,但?你出?嫁時的嫁衣還是要你自個兒繡一些的。”
“我、我……”她握緊茶杯,抬眼朝祖母看去,支支吾吾半晌,“我還不想成親。”
“都到了成親的年齡了,怎的就不想成親了?獻哥兒哪兒惹到你了不成?獻哥兒快跟她賠個不是。”蘅大夫人笑著從外?面走進來。
“晁丫頭來了。”老夫人回眸看去。
蘅大夫人笑著上前行了禮,又道:“前面都開?席了,我看他們兩個小的別在這兒坐著了,都去前頭吃飯去。吃罷飯,獻哥兒也好和二?弟一起跟著我們家的那?個學學送客。”
“看看你們嫂子?想得多周到,尤其是葵丫頭,得多學著些,以後自個兒管家了才不會亂了套。”老夫人教?導一句,又道,“你們都去吧,獻哥兒就照著你嫂子?說的做,葵丫頭吃完回去歇著。”
“是。”阮葵和元獻一起起身,齊聲應是。
元獻本想和阮葵說幾句話,可祖母和大嫂子?都還沒走,他只目送著阮葵和丫鬟走遠,也抬步離去。
前面剛剛開?席,藜二?哥正在席間和人談笑,元獻沒過去,先在周圍看了一圈,尋到荷生,將?人叫到一旁。
“你快回去,將?我們屋子?裡稍值錢的東西全當了,什麼硯臺、筆洗之類的也拿去當了,快去,快去。”
荷生茫然問:“怎的了?老夫人要趕咱們出?府嗎?”
“不是,你也莫問了,我來不及跟你說,你快去就是。”元獻見阮藜看來,快速又叮囑一句,朝阮藜走去,“二?哥。”
阮藜笑著迎了幾步:“你去哪兒了?許久未見你。莫不是又去尋葵丫頭了?真是一刻不見都不行。”
“這裡到處都是人,二?哥慎言。我方才只是遇到了祖母和大嫂子?,祖母問過幾句功課後,大嫂子?說叫我跟二?哥一塊兒跟大哥學學迎來送往的事。”元獻不徐不疾道
“跟你說笑呢,放心好了,沒人聽見。你來得正好,隨我去認識些人。”阮藜邊說邊勾住他的肩往前走,“誒,你小子?,又長高不少。”
“多虧二?哥關?懷……”
“行了行了,少跟我說這些客套話,走,認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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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香扶著阮葵往席間去,一路上都未敢問什麼。她在府中多年,若有什麼大事兒一下便能嗅出?來,可也知曉不該問的事不要問。
“小姐去夫人身旁坐吧。”藕香低聲道。
“那?邊好多人圍著,我還是去人少的地?方吧。”她不自在地?扯扯衣領,生怕脖頸上的痕跡被人瞧見。
藕香未察覺,只笑著道:“也好。蘅大夫人吩咐了,叫奴婢等您吃罷飯,便送您回去歇著。”
“嗯、嗯!”她胡亂點了頭,入了席。席上的人她都不大認得,吃完飯後,便跟著藕香匆匆回了北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