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葵拍了下他的?臉,低罵了句呆子,轉頭換衣裳去了。
他看著她的?背影,卻是笑著的?。他不覺著自己不幸福,也不覺著哀傷,就是想讓阮葵可憐可憐自己,往後阮葵再要說什麼話前,能?想到要可憐他,他就心?滿意足了。
換完衣裳,晚膳已送來,回到臺上入了座就能?用膳。
“天熱,冰用多了也不好,在這兒吹吹晚風也挺好的?,只是不許再往水裡去了。”劉夫人?邊給他們?盛消暑的?湯邊叮囑。
阮葵黃昏那會兒已玩好了,這會兒安分了不少,吃完飯後就和母親表姐說說笑笑,有時元獻也會接一句,唯有阮藜說話,她就當沒聽見?,全略過去了。
阮藜還是頭一回這樣被人?針對?,又是覺著好笑又是無奈,一直憋著等到劉夫人?走了,才開口詢問:“我到底是哪兒得?罪你了?”
阮葵白他一眼:“你沒哪兒得?罪我,我就是單純地討厭你。”
他深吸一口氣:“你總得?說說哪兒討厭我吧?”
“哪兒都討厭。”阮葵堵住自己的?耳朵,也堵住元獻的?,“獻呆子也討厭你,他以後也不會和你說話,這個家裡的?人?都會漸漸不搭理你。”
阮藜笑出聲:“就因為我納了個妾?”
“哼!”阮葵瞪他一眼,拉著元獻就走,“我們?走,以後不許跟他玩兒。”
“誒。”劉紗起身要追。
阮藜將她按住:“罷了罷了,她還是小?孩子脾氣,不用理她,還挺好玩兒的?,我也沒放在心?裡。”
劉紗點了點頭,緩緩坐下:“妹妹她從小?就是這個性子,夫君不與她計較才好。”
“我知曉我知曉,你不用操心?這些,好好養胎。”阮藜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我也知曉,你與她不同,你向來溫婉大方,不會因這些事計較。今日我與葵丫頭說過的?,現下再與你說一遍。無論如何,你都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旁人?越不過你去,往後她們?若真有僭越之心?,我也不饒了她們?。”
“多謝夫君。”劉紗微微垂眼,她心?中清楚,她的?這個丈夫的?確算得?上溫文?爾雅,可對?所有女人?都是這樣溫文?爾雅。這樣也挺好,她也不想再計較什麼。
阮葵卻躲在牆後,低罵一句:“呸!花言巧語!”
“妹妹說的?對?,他就是花言巧語。”元獻應和。
阮葵轉過身,雙手抓住他的?耳朵,來回扯了扯:“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緊忙捂住耳朵:“我不是也罵了嗎?”
阮葵又用腦袋去撞他:“你們?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都不是!”
“妹妹大人?明鑑,我和他真不是一夥的?。”他被撞得?胸口悶聲響,也不敢躲。
阮葵撞一下問一句:“那你說,你怎麼那樣熟練!怎麼什麼都懂!你是不是跟他一塊兒出去消遣過了!”
元獻笑著握住她的?肩,悄聲在她耳旁道:“我哪兒熟練了?我要是熟練,還會弄疼你嗎?”
她撇了撇嘴,盯著他的?雙眼看了會兒,勉強信了。
元獻將她打橫抱起,朝月光下走去:“方才那杯蜂蜜酒吃醉了吧?早些回去睡。”
她眯著眼,含糊不清:“我才沒醉呢。”
“好好好,妹妹沒醉,是我醉了,我吃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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