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獻未動:“母親到底有何事?”
“我能有何事?無非是?好久沒?跟你做飯了……來瞧瞧,這可都是?你從?前愛吃的。”唐姨媽笑著往空碗裡舀了兩勺湯,“你以?前可是?最?愛喝娘做的海鮮湯了。”
元獻無意與她?爭辯,又問:“母親若是?不說,我便回臥房了。”
她?罕見地沒?撒氣,還起了身:“你急什麼?坐下來喝完湯慢慢說。”
元獻忍住脾氣,坐在她?對?面,拿起筷子,往碗裡夾了菜,卻未動,繼續問:“說吧,何事?”
唐姨媽笑著挪去他身旁,將那隻湯碗也端了去:“嚐嚐,和小時候的味道還一樣嗎?”
他抿了一口:“說吧。”
唐姨媽一臉諂笑:“我兒出息了,中瞭解元,今兒街坊領居都恭賀我呢。我想著你不是?要上京趕考?娘和你一塊兒,也好有個人給你洗衣做飯,你只管安心備考就?是?。”
“天冷路遠,不易舟車勞頓,母親還是?待在徐州為好。況且,我身上也沒?什麼錢,若去了京城,恐怕就?沒?有這樣好的日子了,若是?我再沒?考上,那更是?沒?辦法了。”
“你媳婦不是?……”
“她?的錢憑什麼給我們花?”
“你整日哄著她?有什麼用……”唐姨媽罵一句,趕緊閉嘴,又道,“那伯爵府就?不幫幫你?”
元獻放下筷子:“母親若和我一塊兒跟藜二哥上路,那母親要不要給藜二哥也洗衣做飯呢?我們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總不能這點兒自覺都沒?有吧?到時天寒地凍的,您跟著丫鬟一塊兒幹活,合適嗎?”
“我……”唐姨媽噎了好一會?兒,看向臥房的帳子,“她?去嗎?”
“她?去做什麼?她?一個婦道人家,寒冬臘月出一趟遠門,若是?傷著病著該如?何?”
“好,那我也不去了。”
“母親想明白?了就?好,飯也吃了,母親早些?回去休息吧。”
唐姨媽沒?說話,眼轉子轉了好一圈,握著帕子抬步出了門,心中只道:保險起見,還是?等她?那個白?眼狼兒子考上再說,更何況,好不容易白?眼狼不在,只留小賤人在,她?是?得留下來好好“伺候伺候”她?。
元獻瞧她?背影走遠,扔了筷子,快步往臥房去,可那門死活推不開,被人抵住了。
他急急解釋:“妹妹,那些?話都是?說給母親聽的,我要和妹妹一塊兒去京城的,妹妹若是?不去,我寧願不考了。”
“我可沒?叫你不考!”阮葵罵一聲。
元獻嘆了口氣:“我們不都說好了嗎?你不在我身旁,我考試還有什麼意義呢?你打我罵我都好,你開門好不好?”
門忽然鬆開,元獻趔趄一步,站穩了,疾步追過去,追到她?跟前,垂眸看著她?:“餓不餓?身子難受不難受?你小日子剛來,我不該惹你生氣的。”
她?別開臉,沒?有說話。
元獻往外又走了幾步,朝外頭吩咐:“玉匣,去弄些?吃的來,要清淡些?的,再煮碗紅糖薑茶。”
說罷,他又走回去,牽著阮葵的手將她?往床邊引:“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