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這會兒怎麼來了?”
“今兒是放榜的日子,你問我為何這會兒來,我還要問你為何這會兒還在家裡呢。”
“原是如此。”元獻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成績從試卷交上去那?日便有定數了,早一刻看晚一刻看都是一樣的。不過還是多謝二哥親自來提醒,我一會兒便差人去看。”
阮藜無奈:“我幫你看了,你知曉自己考了第幾?嗎?”
“不知,還勞煩二哥告知。”
阮藜卻不答了,往前俯了俯身,又道:“你們、你們也太沒有節制了,你看看葵丫頭那?樣結實的一個人,被你欺負成什?麼樣了?她即便不是什?麼溫香軟玉,可畢竟是個姑娘家,你好歹也憐惜著些?吧!”
“讓二哥見笑了。”他話是這樣說,可一點兒認錯的意思都沒有。
阮藜嘆了口氣:“實在不行,我帶你出去消遣消遣,你讓她歇兩日。”
“多謝二哥,但不必了。二哥不是來說放榜的事兒嗎?還不知二哥考得?如何?”
“我考得?不如何。”阮藜往後一靠,“你是頭名,我得?了訊息便過來了,一會兒來道喜的人恐怕只會更多,你趕緊收拾收拾,現下這副模樣算什?麼事兒?”
元獻瞥一眼自己脖頸上的紅痕,臉不紅心?不跳道:“多謝二哥提醒。”
“唉!”阮藜悄悄他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又重重嘆息一聲,拂袖而去,“罷了罷了!我是管不了你們兩個的事兒了!隨你們去吧!”
“二哥慢行。”元獻起身,遙遙一拜。
荷生看他一眼,又看阮藜一眼,快步跟上,低聲解釋:“二爺莫生氣,我們少?爺就?是太喜歡少?夫人了……”
“我知曉,我就?是覺著……罷了。”他捏了捏眉心?,他就?是覺著元獻這小子心?思越來越沉了,又考得?這樣好,往後必定是前途無限,他們以?後還真是拿他沒辦法?了,也不知當初叫葵丫頭嫁給他是對是錯,“不關你的事,我先走了,不必送了。”
“誒!誒!”荷生應了兩聲,關了門,又往回走,朝堂中孤身獨坐的人道,“也是怪我,沒及時?提醒您今兒是放榜的日子。”
元獻指尖動動:“不關你的事。”
他自信能考上,無所謂去看不看,他還有更要緊的事要做。
“一會兒若是有人上門不必再開門了,想來也不會有什?麼要緊的人來。”他起身往房門走幾?步,又道,“若是劉家的大表兄派人來,還是通傳一聲。”
“是。”荷生應一聲,悄聲退下。
元獻輕聲推開門,鑽進有些?幽暗的帳子裡,將凌亂的被褥收拾好,輕輕斜臥在一旁,勾著唇看著酣睡的人。
阮葵睜眼看見那?張熟睡的臉,便想起先前的事,越想越氣,一腳踹過去,嘀咕罵一句:“騙子!”
元獻捏了捏眉心?,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笑著問:“醒了?”
阮葵別?開臉:“你以後不許跟我睡一塊兒!”
“為何?”元獻笑著抱住她。
她驚得一下瞪大了眼:“你又要幹嘛!”
元獻悶笑幾?聲:“不幹嘛,想抱抱妹妹罷了。今兒放榜了,過兩日就?要去參加殿試,妹妹放心?吧,這幾?日我不會欺負妹妹了。”
“真的?”阮葵瞅他一眼,又避開他笑吟吟的眼眸,“考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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