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0章
鄭寶豹對著王偉忠說道:“王偉忠,怎麼著?雖然咱們一直是主僕的關係,但是這些年,你就是我最信任的人,雖然近些年我對於你有些微詞,但是你也知道為什麼?”
王偉忠點頭,隨後對著鄭寶豹說道:“上皇陛下,自然是知道...其實之前的我,太過於頑固,甚至於可以說是冥頑不靈...這一次大夏國之行,讓我想通了許多...
鄭寶豹聽到了王偉忠的話之後,眼睛頓時明亮了起來。
聽到了王偉忠的自省,這個就是太難得了的。
鄭寶豹二話不說,就邀請他們躺到了一旁的的軟榻之上:“去躺著,這是朕的命令?!”
王偉忠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被鄭寶豹幾步上前按住肩膀:“躺著!朕讓你躺著!”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看著這位昔日的救命恩人、後來的固執戰友此刻的慘狀,心中滋味難明。
“陛下...”王偉忠喉嚨乾澀,聲音嘶啞,“罪臣...無能...”
“你不是罪臣!”鄭寶豹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鄭嶽那逆子膽大包天,竟敢如此對你!朕定不會輕饒!”怒火在眼底燃燒,但更深的是痛惜。
他親自倒了一盞溫水,俯身遞到王偉忠嘴邊。
這舉動讓王偉忠渾身一震,渾濁的眼中瞬間湧上一層水汽。這久違的親近,像一把鑰匙,撬開了塵封的記憶與隔閡。
“謝陛下...”王偉忠就著鄭寶豹的手喝了幾口,緩了口氣,看著眼前這位已具帝王威嚴的舊主,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積壓已久的心聲:“陛下說對老臣有些微詞...老臣明白...這些年,是老臣太蠢、太固執了。”
鄭寶豹沉默地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老臣總以為,守住祖宗規矩,守住軍中那份血勇硬氣,就是對陛下、對扶桑最大的忠誠。”王偉忠目光望向虛空,帶著深深的懊悔。
“陛下這些年來,您一直在變,而我的一直是在墨守成規...不僅僅如此,還成了老頑固,對於你的一些看法,還常有微詞...現在看來臣錯了...”
王偉忠對於這些個事,說實在也是在司靳山跟著他解開心結之後,他才想通了一些事情...
如今在鄭寶豹這番舉動之下,也讓心中不再糾結了...
淚水終於從這個硬漢的眼角滾落,夾雜著悔恨和對未來的深切憂懼。
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鄭寶豹的心上。他
看著眼前這個曾與自己並肩浴血、卻又因理念分歧疏遠多年的老部下,聽著他用慘痛經歷換來的肺腑之言,心中那道無形的隔閡,彷彿瞬間碎裂。
“偉忠...”鄭寶豹的稱呼也變了,透著久違的親暱和感慨,“你能看透這一點,這頓苦頭...也算值得了。你的血,不會白流。朕,需要你!扶桑,更需要你們這些看清了前路的老將!”
“陛下!”王偉忠掙扎著想抬起手臂行禮,“老臣...萬死追隨陛下!只求能為扶桑強盛盡最後一份力!”
“好!好!”鄭寶豹用力握住王偉忠僅能稍稍活動的手,“你且安心養傷!海西營之事,朕定會給你、給我扶桑浴血將士一個交代!至於司靳山的礦業總辦之策...”他眼神銳利,“勢在必行!不管明日朝堂如何風雨,朕意已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