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9章
當晚,清漪苑的書房只亮著一盞孤燈。
司靳山屏退所有下人,鄭山河已悄然潛入。
比起朝堂上的畏縮,此刻的鄭山河難掩興奮與後怕,臉上還殘留著白日里死裡逃生的餘色。
“老師!”鄭山河壓低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今日多虧您料事如神!若非那份礦圖,我和您就...”他想起鄭嶽那雙怨毒的眼睛,仍心有餘悸。
司靳山打斷他,目光銳利如針:“山河,你以為這樣就贏了嗎?鄭嶽禁足,不過是暫時的休眠毒蛇。鄭寶豹今日看似倚重於我,實則將我架在火上烤得更旺!礦圖獻出,我等於自斷一臂,再無獨立取信於陛下的籌碼。明日過後,我司靳山就是所有本土豪族和鄭嶽殘黨的活靶子,每一步都將踏在刀尖之上!”
鄭山河的笑容僵在臉上:“那...那老師的意思是?”
“陛下的心,我們終究抓不住。而且你的父皇,你很清楚,你父皇的個性,在他眼裡的哪怕是王偉忠那樣的人都能夠成為棄子...更別提你我這等了...我倆如今還算是有用。但是在大夏國可是有著一句話,叫做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如今,上皇陛下這一次,對於鄭嶽懲罰...根本不值一提...所以,一旦我們...確切的說,是我的利用價值被耗幹之後,大皇子殿下,你又有著幾分勝算...”
聽到了司靳山這麼說,讓鄭山河後脊背一陣刺骨的冰涼給浸透...
鄭山河面色煞白,對著司靳山說道:“那老師我們該怎麼辦?”
司靳山的聲音低沉下去:“說實在的,我本以為大夏的朝堂已經是足夠洶湧了,但是沒想到扶桑國的朝堂更是如此這般,不僅僅是皇子們出手足夠狠辣,不計後果。就連你們父皇都是如狼似虎,這邊的情況的嚴酷,完全是打亂了我的計劃...”
“而且,我們現在已經是接招了....已經沒有太退路了,這個你應該明白嗎?”
鄭山河點了點頭,看著司靳山目光透露出狠厲,還是有些害怕...
“您的意思是...”
司靳山目露兇光,點著頭:“想在這扶桑真正立足,想讓你的閒散皇子變成九五之尊,唯一的辦法,就是改變坐在那張椅子上的人。”
鄭山河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停滯。
“老...老師!弒...弒君?!這...父皇的重甲軍裝備精良,防衛森嚴,如何做到?而且父皇更是謹小慎微,城府深沉,能夠洞察人心,有談何容易...”
他此刻感覺司靳山不是個智者,而是個瘋子。
“弒君者,非你我。”司靳山眼中精光閃爍,如同精準的算盤珠子在撥動,“是鄭嶽!一個被父皇無情打壓、奪去軍權、禁足府邸、滿腔怨毒、走投無路的瘋子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