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三軍整裝，聯邦艦群九十六艘戰船、二十八艘飛艇均已燃爐待發，墨家觀測臺確認海象、風向均利於遠征。”
秦乾微微頷首，視線卻越過陣列，落在碼頭前沿那纖細卻挺立的身影上。
燕霓凰身著簡素宮裝，懷抱裹在銀狐裘裡的孩童立於軍陣之外。
她未曾言語，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穿透人群，牢牢鎖住高處的秦乾。
懷裡的小世子伸出嫩白的手指，指向鋼鐵鉅艦，又轉回父親冷峻的側臉，懵懂地咿呀著：“父…王…船…龍…”
稚嫩的聲音穿過晨霧，輕輕敲在秦乾心上最堅硬的角落。
三年前，燕霓凰也為秦乾誕下了一個小皇子的。
他目光在妻兒身上停留一瞬，隨即投向遠方大洋，變得比北境的萬載玄冰更冷硬。
他很清楚，若是西方之患，不解決，不去征服那些西方人。
那麼他們永遠也談不上真正的安寧。
“啟航！”秦乾聲如金戈交擊，傳令筒震顫共鳴。
低沉而雄渾的汽笛聲如同遠古巨龍的咆哮，剎那間撕裂港口上空！
鐵錨絞盤發出沉悶巨響，“聯邦黎明號”龐大的艦首，緩緩調轉方向。艦橋上，繡著四國圖騰的聯邦龍旗在強風中繃緊如鐵！
浩蕩的聯邦聯合艦隊劈開墨綠的大洋，留下兩道延綿數十里的雪白航跡。
船隊展開“鷹隼掠波”陣型：“聯邦黎明號”為鋒銳箭頭，大夏主力鐵甲艦拱衛兩翼；北蠻的狼牙突擊舟群如游弋的鯊群環繞主力艦外圍；扶桑的艦隊則如靈活的雁行綴於艦隊之後，其改進的鬼鳶飛艇在艦隊上方千丈高空盤旋巡航，成為不倦的空中哨探。
海風帶著鹹腥與未知的寒意撲面而來。
秦乾立於“聯邦黎明號”頂層的指揮戰室，艙室內巨大的海圖星羅棋佈，代表敵我位置的沙盤光影不時變動。
西行已逾兩月，平靜的海面下暗流洶湧。斥候飛艇曾多次傳回發現西方小型船隻窺探的訊息，皆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瞬間消失無蹤。
看來西方想做個明白鬼，把我們的航程看得越清越好，”烏烈可汗的聲音粗嘎響起！
他龐大的身軀擠在專為他改造的寬大座椅裡，手指用力戳著海圖上西北方位，“烏斯廷海溝！風暴多發，水道複雜，是他們預設的墳場！先鋒斥候飛艇三天前在那片濃霧帶後，嗅到了鋼鐵燃爐的味道！”
“他們要選，就遂了他們心思。”秦乾眼神未曾離開沙盤，“傳令：全軍進入二級戰備，扶桑艦隊散開，飛艇升限至‘穿雲高度’，啟動‘地聽水鬼’！
我要知道他們每一艘鐵甲艦的位置！”
命令化作急促的電波與旗語擴散。
艦隊的呼吸驟然收緊。
深海中，來自北蠻的數百名特殊水鬼兵披掛著墨家特製的深潛“玄龜”重甲，揹負儲氣鋼瓶，悄然脫離依附的戰艦，如同最老練的礁鯊潛向冰冷的海床深淵，散落在預設航路的關鍵節點，去進行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