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後半夜,寧缺發現整個司天監的人似乎都消失了。
偌大的地牢,彷彿一座死寂的地獄,只有他寧缺一人。
昏暗的空間,一人走來。
那黑影高大,看不清真容。
他就站在地牢之外,只是看著寧缺,不知道在想什麼。
寧缺一笑,起身行禮。
“陛下!”
黑影不動,雙唇輕輕開啟。
“你怎會知道是孤?”
“整個司天監的人全部都被撤走了,天子腳下,誰有這等權利?”
“你在怪我嗎?”武王大帝問。
“不敢,確實是寧缺擅作主張,本該是殺頭之罪。”
“但我沒有殺你,你可知道為何?”
寧缺沉默。
“你母親是我最疼愛的妹妹,年幼時候她常常跟隨我左右,征戰沙場。”
“你父親是我最信任的兄弟,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我卻將自己最疼愛的妹妹許配給了他,賜予北涼府做嫁妝。”
“時過境遷,斯人已逝,孤當真成了孤了,無人可以與我說說掏心窩子的話。”
“缺兒,你可以叫我舅舅,至少私下我希望你能叫我一句舅舅。”
寧缺不想提及父母的事情,這也是他為什麼十四年沒有回北涼府的原因。
“舅舅,”寧缺喊了一聲。
“你難道不想知道,關於你父母的死因?”
寧缺搖頭,“當年對這個事情感興趣的人,都已經死了。”
“侄兒實自知實力尚弱,見識淺薄,面對那場真相,我無法卻承受。”
“你很聰明,這一點非常像你母親,”武王大帝苦笑,“但現在我覺得是時候該讓你知道了。”
寧缺呆愣,緊握拳頭,眯眼等待什麼。
“難道舅舅知道?”
“你父母是我殺的。”
此話一齣,寧缺僵硬當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