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翊咬了咬牙關,唇角又扯了扯:“罪犯?”
“你是鼎鼎大名的梁門的少公子,論地位,論有錢,你應該不差錢吧!”穆凌薇唇角又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但是,為了錢,你能被沈鈺買通做殺手刺殺本姑娘,不是罪犯是什麼?我還以為梁門的人都高貴呢,原來也不過只是宵小之徒。”
梁翊凝眉,突然握緊了拳頭,也沒有急著否認,好在他臉上戴著面具,暫時掩飾了他臉上的尷尬與神色,又輕聲道:“你都知道了?其實這個事情我是可以解釋的……”
他又瞟了一眼廂房的方向,有些做賊心虛,好在閻祁的心思都在他爹的身上。
她微微皺眉,正了正眼色,盯著他的眼睛,故意忽視他的心虛與尷尬:“解釋吧,我聽著。”
梁翊愣怔片刻,瞬間退掉了身上的冷色,姿態變得閒適,肆無忌憚地開始觀察打量穆凌薇……
他還是想要從她身上找到姐姐的影子,可是她的臉除了和畫像上的容貌相似,其他地方都不像。
她疾言厲色,咬牙切齒,疾惡如仇的模樣都是跟誰學的?
他陷入沉思……
那時候,他還太小,姐姐離家又早,所以可能是他自己記錯了。
“沒話可說,就讓開,本姑娘與梁門的人也井水不犯河水。”她冷了眼色。
他壓低聲音道:“要殺你的人是僱主,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本公子就算拿了錢,也不會殺人,頂多擄劫,一般都是活口,我們與殺手可不一樣,我們不亂殺人。”他的解釋蒼白無力,又補充道:“所謂盜亦有道……”
穆凌薇差點被他逗笑,“殺一個女人,叫盜亦有道?”
她又嘲諷他,輕聲道:“翊公子是不是沒有收到真金白銀……被騙了啊?”
瞬間,梁翊氣得想轉身就走,這件事絕對是他一生之辱,傳到江湖上去,會被笑掉大牙。
他聽了閻祁的建議才沒再得罪她,所以才又湊了上來,她怎麼油鹽不進?
他殺人時,沒有人知道他是梁門的人,梁門是做兵器的生意人,不會做這種殺人越貨,不光彩的事。
但是他卻揹著宗門出來做了,對方還是個女人,確實有些小人。
如果不是這樣,他又怎麼會發現她這麼一位極有天賦的殺手人選呢?
並且還和他姐長了一樣的臉,當時他也愣住了,所以及時收手了,沒有釀成大錯。
他暗忖著:“這姑娘顯然是誤會了,以為梁門是殺手組織,誤會了更好。”
“小姑奶奶,本公子送了件禮物給你賠罪,這事咱們就此過了,別提了,行不行?”梁翊突然服了軟,又悄聲道:“看在你與本公子姐姐長得有些像的份上,在江湖上,你的命,本公子護著。”
穆凌薇心間一顫,臉上卻不動聲色,道:“你是說,我與你姐長得像?”
這就有些意思了,堂堂梁門少公子向她低頭了。
她想:她何德何能啊!
所以又有陰謀在向她靠近嗎?
她又朝白長彥道:“白長彥,你去看看閻爺醒了沒有?”
她要支開白長彥,這件事暫時越少人知道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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