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官員們全都將看向她,又看向“不管事”的安陽王,更看向了洪刺史,心裡都有些發虛了。
剛才洪刺史已經打過招呼了,安陽王和安陽王妃來官蜀是自找沒趣的,只管給他們難堪即可,可此時讓他們辭官,誰也不願意。
太妃也看向她,讓官員遞交辭呈辭官,這裡面有多少太后的人,她且不說。
穆凌薇怎麼敢說出這種話?
太妃眼中有了怒意,冷聲道:“穆凌薇……”
穆凌薇也看了太妃一眼,恭敬地道:“娘娘有所不知,王爺滿身泥土就是讓百姓給砸的,說他是貪官,說他殘暴不仁,說他奢靡無度,說他把王府鑲嵌了金邊,臣妾沒嫁給王爺前,一文錢都是掰開當作兩文錢用的,現在卻被人這麼誣陷,臣妾也跟著被他們砸了滿身泥土,額頭都砸出血了,娘娘您看。”
穆凌薇又將臉湊向太妃眼前,只見她的額頭真的浸了血,烏青一片,像是被什麼給砸的。
當著眾人的面,上官芮珠自然要裝樣子,君墨寒都被人砸成這樣了,她不為維護自己的外甥怎麼對得起死去的“姐姐”。
她常常掛在嘴邊的這句話竟成了砸自己腳的石頭。
只聽上官芮珠冷聲道:“誰敢對安陽王不敬,拉出去打板子。”
“整個臨州城的老百姓都罵了,娘娘是要將臨州城的百姓都打板子嗎?這樣做只會讓天下人罵得更難聽,解決不了問題。”
穆凌薇又好脾氣地道:“現在唯有替王爺洗脫清白,他走出去才不會被人砸,才能保住皇室的聲譽。”
“想想今天的刺客,真是讓臣妾後怕,估計也是誤會了王爺,來找王爺報仇的。”穆凌薇故作害怕地道。
此時,穆凌薇已經站了起來,走到太妃的身邊,低聲道:“也都是為了李嬤嬤要收養乾兒子鬧出的誤會,王爺才會在西所衙門遇刺。”她又盯著太妃身後的李嬤嬤悄聲道:“李嬤嬤為什麼要收個假太監當乾兒子呢?”
因為主位上只坐了君墨寒等幾位有身份的人,官員們也都離得遠坐著,穆凌薇控制了音量,其他人自然聽不見,但是君墨寒卻聽見了。
敢當眾威脅太妃的人,穆凌薇也是第一人。
他還以為她真的要給穆凌宇討回公道,真是個聰明的女人,把太妃的醜事說出來,只會讓事情陷入僵局,打壓了太妃一人不是她的目的。
原來每一步都是她算計好的。
頓時,李嬤嬤也陰沉著一雙眼睛看向她,說得好像是她需要男人一樣,如果真的鬧出來,也只有她背鍋。
同時,上官芮珠雖然氣得想吐血,更想用各種方法折磨死這個賤人,但是她不能動,不能有任何情緒,她只能把所有的憋屈都壓在心底,她感覺像是吞了只死蒼蠅那麼難受。
最後,她只得淡淡道:“罷了,為了王爺聲譽,把事情查清楚也是應該的。”
洪大海知道,太妃就是太后娘娘的發言人,太妃都發話了,他自然要隨便找幾人過來敷衍一下。
於是,在洪大海的眼神示意下,又有一個身穿官服的男人出聲,“那位大人不在,我們也不知道具體多少人多少戶多少男人多少女人?”
這麼複雜,讓這個女人自己去查,下輩子都查不清楚。
“剛才你們不是說所有人都在嗎?”穆凌薇知道他們是故意刁難,就算擺出王妃的架子,人家也不會買賬。
“看錯了。”那人又道:“一個女人,憑什麼到官署來指手畫腳,真是世風日下了,安陽王病了這麼多年,是病糊塗了,把女人也帶進官薯來作威作福,是做給誰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