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空氣一半夜晚》第3章 3.洛杉磯的時差是幾小時(1)

作者:一粒江·2025-02-06

第3章 3.洛杉磯的時差是幾小時

蔣濟維看著他笑,有些莫名地問:“誰告訴你的?”

他們之間的好友都共通,沈瑞回憶未果,胡言亂語道:“應該是梁見青說的吧,何況這麼多年梁頎也沒有什麼學生時代的男友跑出來爆料啊。”

“梁見青高中畢業就去美國了,梁頎高中的事他能知道多少。”蔣濟維不想說這個,嘴裡嘀嘀咕咕,“再說了,我哪來這麼大的本事去改變他啊。”

想到這段插曲,蔣濟維感覺到了一陣缺氧般的沉悶,他猜應該是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的緣故。

蔣濟維很想不去關注梁頎,可每當他集中注意想看別人唱唱歌或者跳跳舞時,視線就像山路蜿蜒曲曲折折,最終還是拐向了眾星捧月的那個人。蔣濟維看見燈光照得他的側臉溼漉漉,留下了或藍或綠的光斑,很容易讓人想起誕生於瘟疫肆虐時的中世紀的華貴形象。

這一眼讓蔣濟維更為暈眩,梁頎如同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擋在了他的面前,他終於忍無可忍地從座位上起身拍了拍梁見青的肩膀說:“我去外面透透氣。”

梁見青舉了舉酒杯做了個碰杯的動作說:“早去早回。”

蔣濟維臨走時又望了梁頎一眼,梁頎正專注地聽著身邊人說話,對他的離開渾然不覺。

眼下是深冬,又在下雪,正是一年之中最冷的時候。蔣濟維被風一吹,雖然從梁頎來了就開始閉塞的腦子終於暢通起來,但是也因此被刺骨的溫度凍得一激靈。蔣濟維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將外套的拉鍊拉上,在身體逐漸回暖之際開始反思為什麼梁頎一來他的各項感官就統統罷工,精神折磨就算了,還不得不到這個小角落受凍。

正當蔣濟維出神時,身後響起打火機的聲音,緊接著燃起一股菸草味,來者用平靜的語氣疑問道:“不冷麼?”

這個人說話的腔調自成一派,尾音微微上揚,勾得他原本就利落的咬字更添了一絲韻律感,一時間電話裡那道被梁見青刻意帶離的聲音與現在說話的人重疊了起來。

蔣濟維扭過頭看他,終於說出了兩人多年不見後的第一句話:“你怎麼出來了?”

“我來外面透透氣。” 梁頎不緊不慢地沿用蔣濟維的藉口,接著他說,“還以為你今天都不打算開口說話了,這麼記仇啊?”

蔣濟維笑了笑:“那倒不至於,希望下次梁導酒杯拿穩點就行。”

以前他們倆呆在一起拍戲時,蔣濟維眼睜睜地看著梁頎能輕鬆掄起近二十斤的攝影器材跑來跑去,小小的一個酒杯何至於讓梁頎手抖,真要說記仇是誰還不一定。

梁頎對蔣濟維帶著火藥味的回答恍若未聞,問道:“那你怎麼出來了?”

在這個節點上,這是很巧妙的一個問題。蔣濟維如果回答他用來搪塞給梁見青的理由,就會有故意學梁頎的話——帶有了一絲親暱色彩嫌疑。如果想要坦誠一點……開玩笑,難道要說就是看你很煩才想出來避避沒想到你還陰魂不散跟過來了嗎?蔣濟維倒是很想這樣說,如果能讓梁頎有那麼一丁點的情緒波動,蔣濟維都會很痛快。但是一來想到梁頎不會為了這種不痛不癢的話生氣,二來不可避免地想到還在家待業的向致遠,蔣濟維忍了忍,算了!

相隔多年不見的老情人無話可聊,梁頎見蔣濟維沉默便也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抽菸。

裡面聲色犬馬的場所熱鬧非凡,外面的街道卻空曠又寂靜,只有一對夫妻正在爆發一次爭吵。蔣濟維聽了一陣,爭吵的導火索是丈夫倒泔水時不小心將妻子的鞋子給濺溼了。很無趣,他想,大導演的生活樂趣應該不是這樣的家長裡短,可事實恰恰相反,梁頎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吵架,注意力全然已經飄遠了。

作為此次冷場的發起人,這份沉默卻又重新教蔣濟維難受起來,他覺得索然無味,心裡很煩躁,很想抽菸,同時怪起梁頎,這麼會當啞巴,這輩子怎麼不當一棵樹或者一片雲,好端端當什麼人給他添堵。

梁頎彷彿洞悉了蔣濟維的想法,開口問道:“抽菸嗎?”

不等蔣濟維回答,梁頎就遞過來一支菸,蔣濟維瞧著那根菸的煙身有點眼熟,一時半會卻想不太起來。不過按照梁頎以前抽菸的愛好,他偏愛那些抽起來味道很烈的煙,不符合蔣濟維的愛好。但鑑於剛剛心裡對他沒有一句好話,蔣濟維有些心虛地接過來,梁頎將服務精神貫徹到底,貼心地順手將蔣濟維的煙也一併點燃。

煙點燃了,蔣濟維卻拿在手中沒有抽,他清了清嗓子問:“這次準備在椿城呆多久?”

梁頎沒有急著回答蔣濟維的話,等夫妻的爭吵聲小了一點後才說:“具體看演員什麼時候敲定。”

蔣濟維心一動,就當梁頎這是在主動拋橄欖枝了:“缺什麼角色?合適的話,我這裡倒是有一個很不錯的人選。”

梁頎偏過頭打量他:“還沒說缺什麼角色,你就知道合適了?”

只要不是明確上的拒絕,這些推拉的話都無傷大雅,蔣濟維理直氣壯地說:“我看那些在奧斯卡捧杯的演員,年輕扮老可以,男扮女也同樣可以。可見只要想拍這部戲的心足夠真誠,任何角色的限制都不是問題。”

”。的心上還員演個那對你“:事的別是卻的說,笑了笑頎梁,趣有很話的維濟蔣得覺是概大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