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姜時宜的腦子一片空白,幾乎是下意識地被他帶著走。
賓利的車門在他們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喧囂和閃光燈。
車內,一片死寂。
姜時宜看著身旁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
她的危機,迎來了最意想不到的援軍。
可他為什麼會來?
是以救世主的姿態,來彰顯他的強大,然後再次將她納入他的掌控嗎?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得她渾身不自在。
她下意識地挪了挪身體,想要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肩膀上那件還帶著他體溫的西裝外套,此刻也變得有些灼人。
陳恪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抗拒和疏離。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強硬地靠近,也沒有開口解釋什麼。
他只是沉默地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了往日的偏執和佔有,只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平靜。
良久,就在姜時宜以為他會一直沉默下去的時候,他卻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低,很沙啞,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她聽。
“我不會再問你,為什麼不相信我了。”
姜時宜的身體猛地一僵,不敢置信地抬起頭。
陳恪沒有看她,只是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繼續說道:“周教授告訴我,信任不是靠嘴說的,也不是靠強求的。是我親手把它毀了,現在......我就必須親手把它一點一點地......重新建起來。”
他轉過頭,目光終於落在了她的臉上,那眼神里沒有絲毫的強迫,只有一種近乎卑微的坦誠。
“時宜,我不是來當救世主的,也不是來干涉你的。我只是......不能再眼睜睜地看著你,一個人站在風暴裡。”
“你可以不相信我,可以繼續討厭我。但是,請允許我以陳明睿父親的名義,暫時......站在你身邊,為你擋掉那些射向你的明槍暗箭。”
“等這一切都結束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你想做什麼,我都聽你的。”
姜時宜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尊重和卸下了所有驕傲的坦誠,心中那堵由警惕和疏離築起的高牆,出現了一道裂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