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棍天子》第41頁 今天在王府看了好多美艷傾城的舞娘歌女(1)

作者:未晏齋·2025-02-07

今天在王府看了好多美豔傾城的舞娘歌女,連伺候的丫鬟們都長得漂亮。可是,沒有誰有他的阿圓那樣可愛,讓他每看她一眼,那喜歡的感覺就“蹭蹭”往上漲。她笑,他的心都顫了,她哭,他的心都碎了。他恨不得自己一下子有皇甫道知那樣的高位,可以沒有顧忌地保護她,滿足她,再不讓她哭,而是永遠露出美美的笑顏。

既然阿圓在這兒不快樂。楊寄貿然地想:我去找建德王,我什麼都不要,讓他放我們回家!

☆、第32章 贈妾

沈沅睡得還熟,楊寄聽到外頭輕輕敲門的聲響。他很快披好衣服開了門,壓低聲音道:“噓!裡頭睡了!別打擾她!”

來的丫鬟還是皇甫道知身邊那一個,她臉漲得通紅,先時自扇耳光的痕跡似乎也跟著更紅了。楊寄低頭一看,自己胸口袒著。他很滿意地低頭看看:肌肉結實,皮膚白皙,幾道已經癒合了的刀痕也顯得很有男人味。若是在軍營裡見到小娘子們這副樣子,他肯定要長嘯一聲調戲人家一下,但是這會兒嘴剛撅起來,想到裡頭的沈沅會不高興,趕緊又拉下嘴唇,把口哨聲憋回肚子裡了。

那丫鬟雖然看得羞澀,但還是忍不住偷眼打量了一下,才低了頭說:“大王請楊參軍去明堂用晚膳。尚書令和中書令晚上也到了,都想看看助我大楚功成的英雄男兒。”最後四個字吐出來,丫鬟又抬頭一瞥,低了頭時聲音低微:“奴小名叫月奴。”

楊寄眨巴著眼睛,想了想說:“好,我整理一下就去。”

這個叫月奴的丫鬟貼心地說:“奴伺候參軍吧。”

楊寄不覺有異,點點頭,任她微微顫抖的手指為自己繫好所有衣帶,還撫平了衣服上蹂出來的褶子。“參軍這邊請。”她手一攤,朝一條小路為他指了方向。楊寄回頭躊躇道:“那,我娘子……”

月奴抿嘴笑道:“放心,客房外頭還有伺候的人,若是沈娘子有吩咐,一聲知會就能來伺候。”

晚宴比中午更豐盛,猩唇、駝峰、熊掌、鹿筋……山珍海味不一而足,連食案都換了大的,餐具非金即玉,在明晃晃的燭照下晶瑩璀璨,讓人目不暇接。皇甫道知的坐席也換了地方,從上首搬到的陪坐的位置。楊寄剛剛稀奇得跟鄉下人進建鄴城裡坊集市一般,繚亂的眼睛還沒能回神,現在再打眼兒一看,首座一席,側座一席,是兩個長鬚玉面,如畫中仙人一樣的半老頭子,兩個人身上也是綾羅,腰上也是佩玉,說話也是文縐縐聽不大懂的。連荊州都督陶孝泉也陪在下首,一臉恭敬。

和楊寄一樣坐在外頭通間的王謐拉了拉楊寄的衣袖,低聲說:“裡頭兩個,一個是尚書令庾含章,就是庾貴妃的哥哥,建德王妃的父親;一個是中書令桓越,是建德王的嫡親舅舅。”

楊寄隱隱記得聽市井那些閒漢吹水時說過,庾桓二氏關係不和不說,幾乎是有家仇的,可是怎麼這會言笑晏晏,竟跟老久不往來的好親戚似的?他低聲問王謐,王謐翻了他一眼,壓低聲兒說:“少廢話!多用眼睛看著就是了。你以為這些人和你那些賭樗蒱的朋友一樣,一個不對就翻臉不認人的?”

正閒話著,歌舞開始了。楊寄從小沒享過這樣的福,眼睛耳朵嘴巴無一夠用。他只能一邊沒命地往嘴裡塞吃的,一邊豎起耳朵,一邊緊緊盯著領舞那個美人高聳的雙峰,這樣,就是“嘩啦啦”流點口水,也可以混著食物一起嚥下去了,不丟人。

領舞的那個美人,姿態婉轉、千嬌百媚無以形容。一曲舞罷,美人額上晶瑩,是一層細汗,楊寄的眼睛忍不住盯在人家胸口——因為那裡也是一層晶瑩,惹得人想去給她擦一擦。不過,楊寄心裡明白,這樣的美人如隔雲端,也就是看看飽眼福,與自己根本八竿子打不著,正常的年輕男人麼,都這德行,有眼福,不飽白不飽!

高高階坐的皇甫道知,朗聲道:“雲仙,還不來過來敬酒?”

人美,名字也美。楊寄低頭往嘴裡塞了一筷子鹿筋,椒香四溢,又軟又彈,他賊溜溜一抬眼,恰見這位叫雲仙的絕色舞姬,含著迷死人的微笑,捧著一盞酒,聘聘婷婷地來到最上首,含情脈脈地說:“庾太傅,請用酒。”

那個長得像仙人一般的庾含章笑微微說:“錯了,今日我是丈人,是近親,忝列首座已經羞愧難當,若此時還佔先,明日我以何面目見桓太保?”說得客氣,動作卻麻溜,把那美人直直地往前一推送,幾乎要推到對面的桓越身上。

雲仙一個趔趄,差點把酒潑在桓越身上。她面紅尷尬,偷偷瞥了瞥家主。皇甫道知一如既往的一臉冷冷笑意,也不答話,也不指示。雲仙只能難堪地望著桓越,低聲道:“太保給奴一個薄面。”

桓越大概有些氣,笑道:“這個親疏不大對啊。庾太傅雖是丈人,到底隔了一層,某可是親舅舅,哪裡能先喝這杯酒呢?”話語謙遜,但意思並不客氣,他伸手把雲仙送到自己面前的酒盞推開,拒不接受。

皇甫道知大概是生氣了,對雲仙喝道:“沒用的東西!如此不長進,今日得罪了太傅太保,你看我饒你?!”他笑著對面前兩位把持朝中重權的“親戚”道歉:“婢子不懂事,兩位明公海涵!她這杯酒也算是賠罪酒,若仍不能使兩位明公開顏,她也沒臉活了。”

他一使眼色,雲仙已經花容失色,帶著顫音跪在兩人面前:“求太傅、太保,用了這杯酒……”

兩人心腸如鐵,根本對這位淚光融融的美人的哀求視若不見,笑嘻嘻間目光裡刀光劍影,唯獨不去垂憐已經害怕得臉色發白的雲仙。

皇甫道知俊厲的下頜骨也縮了縮,笑道:“婢子太無禮,開罪二位。來啊!拖出去砍了,送首級進來為二公賠禮。”

雲仙幾乎癱倒,這樣的無妄之災叫人崩潰,她急切地向榻上三人求情,可是這三個人彷彿看不見這可憐的美人一般,自顧自談笑風生,看著守在明堂口的武士過來倒拖著雲仙往外走。酒盞打翻,一地琥珀色的甘醴流淌著。雲仙一路哭喊,手指扒著地面水磨磚縫,可是哪裡及得上男人的力氣,指甲折裂,鮮血淌在磚縫裡,紅得觸目驚心。

楊寄看不下去,忍不住牢騷就出口了:“日孃的,怎麼下得去手?”

他的聲音高了點,皇甫道知臉一沉,擱下酒杯道:“誰在說話?”

王謐也是失色,狠狠一扯楊寄的袖子。而被拖到楊寄席邊的雲仙,見到救命稻草一般,用力勾住楊寄食案的腿兒,瞬間食案傾側,上頭的盤盤盞盞掉落在地上,碎成一片金光玉澤,吃了一半的山珍海味,也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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