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道知欺身上來,在不得動彈的沈沅臉頰上吻了一下,淚跡潮溼鹹澀,感覺不好,他移動嘴唇,很快碰到了她的唇。但他立刻想到,剛剛,她含吮過他沾著灰塵的手指,頓覺嫌惡,便又挪開,低頭在她的頸窩裡狠狠吸了一陣,抬起頭時,很是滿意她潔白頸脖裡暗紅色的一團痕跡。
沈沅一無反抗,只是顫抖著說:“大王,求你,放過我夫君楊寄。”
皇甫道知掐住她的腰,勾著唇角狠狠問:“怎麼能放過呢?他可是大楚最大的威脅。”
沈沅淚零落如雨,哀求說:“大王,他哪裡有什麼威脅!我們老家的土話說:‘雞大飛不過牆,灶灰築不成牆。’他之前只是僥倖罷了,若是沒有軍隊,沒有了官職,其實就什麼都不是了。您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回秣陵,做普通老百姓吧!我……我服侍您……”
皇甫道知已被她柔軟的身體勾動得火起,他素來不喜歡憐香惜玉,此刻手指用力,順著她的曲線一把把掐下去,感受她豐盈的肌膚被擰起來,松下去,又擰起來,松下去……那是光滑而富有彈性的手感。被按在博古架上的小婦人是他成功捕獲的獵物,頭髮已經散了,淚痕滿面,被疼痛和害怕打擊得吸著涼氣,不斷顫抖,又在他的權威之下強行露出諂顏,忍受他給予的殘暴與不公。
他折磨得過了癮,才喘著氣道:“那要看你願意怎麼服侍了……”
他鬆開手,像最好的獵手在戲耍已經被困住的小獸一樣,侮慢地對沈沅抬了抬下巴:“脫掉衣服。全部脫掉。”
沈沅顫抖的手指伸向腋下,緩慢地解開衣帶。皇甫道知幾乎屏住了呼吸,看她一點點退去衫子,解開長裙,又解裡頭中衣,一點點露出瑩白的肩膀。她不是自己喜歡看的那種瘦怯怯的苗條,而是婀娜中帶著剛健,豐滿裡不乏線條,圓潤晶瑩得像最好的和田美玉,被雕琢成耐人把玩的模樣。皇甫道知第一次深深覺得,這才是女人的美。
她終於羞怯地握住抱肚的邊兒,怎麼也不能解開脖子裡的掛繩。皇甫道知忍了一會兒,開始催促:“你要麼走,要麼,就繼續。”
抱肚用的是胭脂紅色,鄉里的姑娘們自己用茜草擰出汁子,煮染而成。這紅色,不如官員們的朱衣來得正,卻清淺得別有一番媚意。那隻素潔的手,指頭修長,掌心綿軟紅潤,慢慢去解胭脂色的衣帶。抱肚邊緣,隨著衣帶的松落而鬆弛下去,翻卷著,被緊緊裹住的雙峰呼之欲出,溝壑乍現。
外頭卻傳來不合時宜的聲音:“大王!大王!”
皇甫道知正在唇乾舌燥的時候,猛地聽了這一聲叫喚,連殺人的心都有了,他抓起架子上的犀角杯朝門上一砸。響亮的“哐當”一聲,隨即,杯子在地上破碎成幾爿。外頭的人大約也吃了一嚇,停頓了一會兒,“大王!大王!”的叫聲還是不屈不撓響了起來。
☆、第101章 輾轉
皇甫道知咬著牙根對外頭厲聲喝問道:“怎麼回事?!”
外頭說:“王妃生了。”
這麼快!皇甫道知詫異地望了望窗戶紙上透出來的顏色,尚有藏藍色的明光,天都還沒有黑透呢!“這才多久?!”
外頭陪著小心回答:“確實才大半個時辰。請來的太醫和穩婆都說,婦人急產,也是有的,何況王妃從肚子開始疼到現在,加起來也有了兩個時辰了。”最後說道:“這情形,還是請大王去看一看才好。”
他皇甫道知雖然薄情寡義,但是這畢竟是自己妻子生孩子,而且,畢竟自己的妻子是庾含章的愛女。他只能跺了一下腳,回頭對已經快要得手的沈沅惡狠狠道:“我一會兒就會回來的。你給我老實待著——否則,蹲牢房裡的楊寄一準兒活不成。”
門“砰”地關上了。沒有皇甫道知的同意,外頭的人也一個都不敢進來。沈沅渾身像被抽乾了一樣,終於從害怕中一點點清醒過來,猶自打顫,背上溼漉漉的全是冷汗。
她一件一件穿好衣服,屋裡熊熊燃燒的火盆讓她感覺熱得口乾舌燥。沈沅撲到皇甫道知的書案前,找到了一壺茶,還是溫溫的,便一氣兒往嘴裡灌。茶壺邊還有點心,但餓得頭暈眼花的沈沅還是覺得嗓子眼裡有什麼堵著,一口都不想吃。她的目光瞥過書案,案牘堆起盈尺,還有來往的信件,她不識多少字,文縐縐的信箋更是看不懂,但是丈夫的名字“楊寄”卻一下子蹦入了眼簾。
“楊寄”二字總是認識的!
沈沅突然膽子一奓,看了看四周,趕緊將自己的外衫脫下,裡子拆開,掭了筆,一個一個依樣畫葫蘆地把寫有“楊寄”二字的信箋上的字“畫”在外衫裡子上。
畫了一多半,外頭一陣嚷嚷聲。沈沅怕被發現,急忙把筆洗淨,衣裳穿好,破損的衣裡掩在裡面,輕易不會被發現。
但是她等了又等,一直不見皇甫道知的身影再次出現。這一夜她疲勞得頭裡發脹,四肢無力,可是就是異常清醒,一點也不想睡,也不願意去看更漏裡的時間,只是怔怔地望著燭火發呆。
王府裡沒有豢養打鳴的公雞,早晨各種鳴聲優美的鳥兒們讓一夜未眠的沈沅突然發現,窗戶紙上透出了天光——新的一天又來臨了。
可她不敢有絲毫喜悅和僥倖:皇甫道知今天不來,明天還會來,明天不來,後天也未必放過自己……她又想:如果自己以身體換得皇甫道知放過楊寄一馬,自己以後又該以怎麼樣的面目去見自己的夫君?如果意味著這必須是生死哀樂兩相棄,自己這樣做又值得不值得?
在胡思亂想著,都沒聽見外頭的門響。沈沅猛一激靈,反射性地攫住衣襟,抬眼一看,卻不是皇甫道知,而是他身邊那個叫阿維的。那人的目光陰沉沉的,說話倒很客氣:“沈娘子,出來一下吧。”
沈沅不敢不從,雙腳跪坐了一夜,又酸又麻,走路又乏力,像被無數螞蟻咬著,又像踩棉花似的。她跟到書房門外,那裡停著一乘小轎,四面密封著,阿維面無表情,打起轎簾子,示意她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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