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棍天子》第220頁(1)

作者:未晏齋·2025-02-07

☆、第172章 和鳴

皇甫道嬋有私心,當然也有期待琴瑟和鳴而刻意修好的成分。楊寄怎麼不明白她的意思?吃完飯,四周的氣氛溫暖曖昧起來,皇甫道嬋有些慵慵的,洗漱卸妝,說要午睡。她抬眼看著楊寄,輕聲道:“不知道怎麼,小肚子有些涼颼颼的,駙馬可能陪陪我?”

楊寄心頭“咯噔”,但是早晨朝堂上與皇甫袞打太極似的一番話,他其實也心動了——皇甫袞想剝奪庾含章揚州刺史的職務,要是這位置能夠歸他楊寄,可真是如虎添翼。他不知道公主的話能對她侄兒和她哥哥起到什麼作用,但是就跟賭博似的,不拿出賭注,押上一寶,怎麼能贏到大錢?

權力是男人的春_藥,楊寄想著這個位置能夠讓他更快執掌到朝廷的權力,就能夠讓他更快擺脫公主,回到沈沅身邊,他怦然心動。見皇甫道嬋歪在榻邊,閉著眼睛,微蹙眉頭,楊寄咬了咬牙關,換了一副笑面孔,蹭到她身邊,低聲問:“怎麼了?冷麼?”體貼地拿起一邊的絲綿薄衾蓋在她身上。

皇甫道嬋闔著雙眸,卻伸手去牽楊寄的手。楊寄給她冰涼的手指一握,心裡又是一顫,只覺自己的手慢慢被她牽引到了她柔軟的肚子上焐著。罷了,罷了,也是夫妻,實在抗不過去,今日就失守吧——為了日後能儘快地與沈沅在一起!她,應該也能諒解吧?實在諒解不了,自己就給她跪一天,任她打任她罵。她的脾氣急,但還是解語的,最後總歸會明白自己的苦衷……

楊寄壓低聲音哄著面前的女子:“公主,朝局難說,新近空出來的位置不多,個頂個的要緊,我也從不做指望。陛下心裡自然有他的人選,你不必要插手,萬一落人口實,反而不好。”他說著,手掌微微用力,在她肚腹上輕輕揉按打圈,另一隻手則為她捏肩。

皇甫道嬋舒適得星眸微餳,聲音也夢幻一般:“哼,那個小東西我從不放在眼裡。朝中做主的還是我親阿兄——我阿母桓皇后,除了先頭被廢的景安太子,就只生了我和阿兄。阿兄從小疼我,我說話,他少有不聽的。別說只是臺城的職位,就算是哪個富庶郡望的郡守刺史,哪塊藩鎮的將軍都督,我肯下水磨工夫,也沒有得不到的……”

她突然翻轉身來,眉眼彎彎的淨是媚態,伸手摸著楊寄的臉頰,又探頭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楊寄面色一僵。皇甫道嬋“咯咯”笑道:“你倒和個生瓜蛋子似的……”

她摸到楊寄臉頰上被叮出的一個蟲子包,撫了撫覺得又可憐又可愛,安撫地拍拍他的臉頰說:“剛剛站在香草下頭,只怕蚊子蠓蟲多吧?”

楊寄道:“我沒事。公主的肚子有沒有好些?我……”

皇甫道嬋“噗嗤”一笑,頂了他一指頭:“瞧你猴急的樣兒!今兒不成,我身上不方便,過幾日吧。”

楊寄簡直是大大地舒了一口氣!但還是裝出來一副懊惱的模樣,纏著道:“怎麼恰恰碰到今日!……哦,也怪道你肚子不舒服,也怪道你昨兒個心情不爽利。以後你提前告訴我些,我也好注意點。”

哄女人還哄得那麼貼心,以前王庭川那個木頭人就不會!皇甫道嬋甚是滿意,指使楊寄給她揉肚子捏肩膀,遞熱水拿點心,簡直是指使個丫鬟。但是楊寄渾身輕鬆,乖乖地聽命,把皇甫道嬋伺候得哼哼著睡著了。

其他事情也不能耽擱,楊寄按著庾含章給的名單,藉著自己在太初宮值守,一個一個人挨著尋找過去。頭一個乃是虎賁營的領軍,又兼著尚書省的郎中,名叫何道省,楊寄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臺城的角樓裡寫文書。楊寄大大方方對他拱手:“何郎中!忙呢?”

何道省急忙站起來還禮:“大將軍!今日過來巡視?”

楊寄打量他的臉,笑道:“巡視談不上,何郎中有見識,那日朝上,‘耕當問奴,織當問婢’,‘常山之蛇,首尾相應’這幾句,說得實在是好!楊寄見賢思齊,想來和你聊一聊。”

原來,這就是那天在明堂上應和楊寄發言的那位,兩人一唱一和,護住了庾含章,也讓後來楊寄對皇甫袞的一番話起了效果。此刻,何道省含笑道:“哪敢當大將軍這樣的誇讚!臺城角樓,看似沒有各門要緊,實則四下眺望民風,也是極重要的所在。卑職帶將軍去巡查。”

話裡有話,楊寄一聽就明白,點頭跟著這位何道省慢慢由人員眾多的角樓,以“巡查”之名,踱步到了女牆內一個清淨無人的角落。何道省停下步子,四下看了看,對楊寄做了個大揖:“大將軍,卑職先替恩師,謝謝將軍保全之恩!”

楊寄一挑眉:“不敢!尊師是?”

何道省笑道:“卑職師從庾太傅。其實將軍正氣凜然,為國為民的一片心意,卑職早也就知道了。卑職的兄長,名叫何於進的,曾在涼州任過刺史,回朝後跟我提起過將軍,說開始覺得將軍耽於女色,又不聽人言,實在不靠譜。但是保衛涼州的一場仗打得漂亮!後來處置賣國求榮的盛銘,也處置得有血性!對士兵和老百姓,更是沒說的!整個就改觀了。可惜不能在涼州久留,沒能為將軍效犬馬之勞,實在是遺憾!”

楊寄只覺得臉熱——何於進可是給他暗搓搓彈劾下去的,不過卻真不想這傢伙看起來耿直得近乎頑固,卻也是正人君子。楊寄擺擺手:“嗐,我是個粗人,這麼誇我,我臉都紅了!不過,庾太傅跟我說何郎中是個靠得住的好人,我想,如今太傅遠在雍州,我們內裡還是要團結一氣,才能避免有人偷放暗箭。”

何道省點點頭:“卑職明白!太傅也早交代我了,他心裡清楚,此去雍州,凶多吉少,但為了大楚國運和兆億黎庶,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只是不能送一條命還屬白送,所以,不能讓豎子登高位。楊將軍放心,需要之時,我能夠發動清流,為太傅爭,或者,為將軍爭!”

楊寄頗為感動,互相說了些惺惺相惜的話。不過,這樣的關係,要是脆弱起來也很脆弱,不能完全篤信。楊寄用了好幾日的功夫,把庾含章名單上的人一一跑了一遍,他識人之能倒也不錯,自己暗暗給這些人打了分數,開出名單,叫沈嶺在三節六禮時候格外注重些往來。

沈嶺沉吟道:“這其中有些文人雅士,我倒可以結交;但還有一些是純然的武將,跟我不是一個路數,只怕還得將軍親自俯就。”

楊寄拍胸道:“沒問題!喝酒吃肉搖樗蒲,武夫們都喜歡這些,我也擅長呢!”

可這胸拍早了……楊寄一回公主府,晚上想出去就很難。公主月事那幾天,他跟個丫鬟似的伺候前伺候後;公主月事結束了,他又自己裝了一場病,也假做倒在榻上出不了門。楊寄心裡焦急,終於估計著裝不下去了,趁著早晨起身,推說自己管理的事務幾天沒問,要帶夜忙一忙。

皇甫道嬋終於忍不住了:“郎君病症剛好,就要去值夜,又不是剛剛歷練的小侍衛,需要這樣賣命麼?今日西苑送來一頭活鹿,我已經命庖廚做一次全鹿小宴,鹿肉大補,正好為郎君補補身子。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不許出去,否則,你到哪個衙門,我就叫陛下派人到哪個衙門找你回家,找不到不算完!聽見沒有?!”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