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傾國,我傾心[重生]》第245頁 楊盼幾乎得小跑才能跟上她的步伐(1)

作者:未晏齋·2025-02-07

楊盼幾乎得小跑才能跟上她的步伐,邊喘氣邊說:“我肚子裡還有個小寶寶呢,萬一摔了怎麼辦?”

烏由回頭嘲笑她:“我肚子裡有小寶寶的時候,我可是一路從柔然騎馬往扶風跑呢!生都生在路邊的棚子裡,一個好心婦人幫我接的生,生出來後剪斷臍帶,埋掉胎盤,血擦擦繼續抱著孩子一路躲躲藏藏往南奔——就你們南朝的女郎嬌氣,聽說還要坐什麼月子!”

她這樣彪悍的,楊盼確實做不到,這聲“嬌氣”罵得不冤枉。

不過緊跟著烏由就說了句她愛聽的:“你就不想親自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你們家宥連?”

想啊!

楊盼睡裡夢裡都在想羅逾——現在他還不僅是她的丈夫了,還變成了“她孩子他爹”!她想把這個喜悅分享給他,也想把自己懷孕兩個月以來,又是吃不香,又是睡不夠,還天天怕冷、做噩夢、噁心反胃……一大堆屁事兒,都要一五一十告訴他,讓他分享之餘也要分擔嘛!

壁壘外頭傳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車輪聲,速度不快,是大獲全勝之後的悠閒和喜悅。楊盼和烏由兩個女郎在轅門柵欄口伸長了脖子看,到底烏由眼睛尖,遠遠地就喊起來:“看!看!來了!那前頭的就是王藹啊!”

楊盼用力地看,眯縫了眼睛看,伸長了脖子看,拿一手搭涼棚看……最後沮喪地說:“只看見黑壓壓一堆人馬,都是黑斗篷,你怎麼看出誰是王藹的?”

烏由興奮得根本沒空搭理她,踮起腳尖對遠處搖了一會兒手,大概意猶未盡,從一旁解開一匹馬,鞍韉都沒上,就騎到滑溜溜的馬脊背上,抓著馬鬃,雙腳一敲馬肚子,飛奔向來人那裡去了。

楊盼這會兒要是像她似的騎馬,估計又要被羅逾以“不愛惜自己身子”為理由敲屁股了;再說想想自己這會兒裝也該裝得金貴一些,幹嘛上趕著過去?她慵慵地斜倚著柵欄,好像在看小羊羔吃草,然而目光不遂人意,一會兒就要朝人群那裡瞟一瞟,一會兒就要瞟一瞟,估測著他們已經到了哪裡,還有多久能到……

到人群已經依稀可見的時候,她再次挑起眼皮,想像烏由那樣能分清哪個是她的羅逾。不過這次不需要她去分辨,因為那群人中的頭一個正打馬前來,個子那麼高,身形那麼好看,騎馬的時候斗篷飄在半空裡——顯得那麼颯爽,除了她的羅逾還有誰?!

她含羞地低下頭,想著怎麼告訴羅逾她懷孕的事才好。

馬匹放開一奔,速度是驚人的。羅逾的身影背後,是遼闊的草原,剛剛生出青綠色的新草,遠處,是湛藍的天宇,穹隆似的扣在大地之上,數萬人的影子,踏出雷鳴般的馬蹄聲,雄渾而壯闊。

他一人獨來,離得好遠也能看見臉上的笑容,好像是一瞬間,他就已經“變”到了楊盼的身前。馬被韁繩一勒,嘶叫著揚起前蹄,卻又乖乖地落在離楊盼四尺遠的安全區域內。

“我回來了!”馬上的英俊小郎君對她說。

然後伸手一拉,竟然把她拽到了馬匹上,緊緊地裹在懷抱裡。楊盼微微側頭,他的臉頰就蹭了過來,沒好好刮過的胡茬像把軟毛刷子,癢癢的又很舒服,然後是熱乎乎的嘴唇找了過來,在她的耳垂上一下又一下地含吮著,最後評價道:“天暖和了,你又和以前似的滑嫩嫩豆腐似的了。”

轅門口尚有放哨計程車兵,他也全不在乎。

楊盼害臊地低頭,責怪他:“怎麼一回來就沒正形兒?”

羅逾笑道:“我高興啊!大獲全勝,而且又遠遠地看見了你。再說,親自己老婆,有什麼沒正形兒的?”他突然雙腿一夾馬肚子,口裡一喝,那戰馬聰明極了的,立刻撒開四蹄,生風似的繞著壁壘狂奔起來。

楊盼“啊”地一聲尖叫,只覺得耳畔風呼呼的,眼前的景色彷彿變成了流水一般,又愜意又刺激,而且還在他的懷裡,放心得很。不過俄而想到肚子有個娃,又擔心起來,拍著他的兩條胳膊喊:“不行不行,放我下來。”

羅逾慢慢地勒馬韁,讓馬匹漸漸減速,“咯咯”地笑著,說她“真是個膽小鬼”。

楊盼心裡不服氣,想:哼,等回頭告訴你真相,看是你緊張後悔,還是我緊張後悔!

大概羅逾心裡太高興,還是任馬匹踱了一會兒才又重回到轅門前,說:“好吧,小嬌娘,一會兒床榻上‘騎馬’,就不怕了吧?也不再是‘沒正形兒’了吧?”

楊盼正想把肚子有孩子的事告訴他,順便可以打擊一下他的幻想,卻已經被他抱下了馬。

接著,兩個人的注意力又都被轅門裡邊的噪音吸引過去。楊盼聽見烏由正在大聲用鮮卑話罵誰,罵得快了,學得半吊子鮮卑話的楊盼一時也聽不懂,抬頭問羅逾:“她在說什麼呀?”

羅逾無奈笑道:“估計是在罵她當柔然汗的阿幹吧。罵得太不留情面了,你還是別聽,更別學這些粗話。”

他們攜手轉過轅門,也都是好奇地看著裡頭。

一群俘虜脫得上身袒露,身上到處血淋淋的,垂著頭,脖子上繫著繩子綁成糖葫蘆一般。而最前面一個年歲還輕,臉色也是鐵青的,咬牙咬得下頜骨都是硬邦邦的。烏由就是衝著他在罵,一邊罵,一邊用鞭子劈頭蓋臉地抽,抽得那人臉上頭上肩膀胸脯,到處都是一道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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