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傾國,我傾心[重生]》第317頁 羅逾怔了怔(1)

作者:未晏齋·2025-02-07

羅逾怔了怔,才從迷惘惶惑中明白,那個“翟思靜的兒子”就是指他自己?

☆、第二一二章

皇后賀蘭氏看了羅逾一眼, 神色複雜:哪知道當時他和叱羅杜文合作使了苦肉計, 悄然拿著虎符前往柔然去了!不然,那時候若是扶持這個孩子登基, 自己與素和或許就不是這樣的命運了。

她一如既往的聲音溫婉,對叱羅杜文說:“你這個人就是這點不好!但凡有錯,都是別人的錯, 都不是你自己個兒的問題。”

她柔和地看了羅逾一眼:“宥連是個好孩子, 他親阿孃當年也是個好女郎。明明是你那時候單相思,認定了她一定是你的——就好比說你覺得你喜歡她,她就理應喜歡你。可是怎麼可能呢?”

叱羅杜文有些被激怒了, 但是又無以駁斥,冷哼一聲表示不屑:“你懂什麼!”

皇后柔柔地說:“你是對她好,這個大家都看在眼裡。譬如那時候奪了平城宮,在掖庭關押有罪宮妃的地方找到了思靜, 她指著宥連說‘這是你的兒子’,你一點都不懷疑就認下了。後來對他們母子那個寵,真是冠絕六宮——宮裡多少年聽不到嬰兒的哭聲, 只因為你幾乎不臨幸其他妃子。”

叱羅杜文字能地側頭看了一眼羅逾,然後說:“這當然是我的兒子!時間不錯, 長得也像。”

而後,他驚覺自己似乎進了這女人言語的套兒, 便喝止她繼續說下去:“你追悔便追悔吧,不必說這些陳年往事!”

皇后賀蘭氏“咯咯”地笑得蠱惑:“沒錯,是很像, 唯有性格不類。思靜那時候是先帝烏翰的寵妃,雖然與你春風一度,但哪知道就一定是你的種?不然,你後來為何那麼對親兒子?除了思靜背叛你那件事之外,大約也開始不信任她的話了吧?”

“宥連,你去點火!”叱羅杜文似乎從來沒那麼惱怒過,拍著身邊輦車的坐席,聲嘶力竭一般,“燒死她!燒死她!!事到如今,死到臨頭,她這般地誣賴你的血統,死有餘辜!”

羅逾沒有動,腦子裡一片渾渾噩噩的。

如果說現在詞鋒來去的這夫妻倆還是都心中有數,彼此是用言語在擠兌、傷害對方,他則是完全被一角一角揭開的真相給震懵了。

他一心想問的親孃,怎麼是前任皇帝的妃子?又怎麼是叫父親篡權後搶奪的?他還是生於前朝的宮中,而不是當時扶風王的王府裡?說什麼寵冠後宮,他怎麼對母親、對自己的童年一點印象都不存?他到底是誰?!

皇后在後宮時沉默憨厚的模樣居多,此刻卻暗隱著犀利,她的目光轉向手足無措的羅逾,笑道:“宥連,我肯定活不成的,你等我把話說完再動手不遲。你阿孃的往事,被你父汗一直塵封著,你難道就沒點好奇,不想知道?”

羅逾不由就點了點頭。

皇后賀蘭氏舒了一口氣,拈起手邊一朵乾花,笑著說:“你呢,是前朝淑妃翟思靜在前朝宮殿裡所生,你前面還有一個同母的阿幹——那可妥妥實實是皇帝烏翰的兒子。至於你的血統,我也不好亂說,據說是你阿孃曾經與咱們大汗春風一度就有了你。後來,咱們這位大汗人盡皆知乃是篡位的皇帝,暗殺了逃跑的兄長之後,血洗前朝的後宮,唯獨留了你阿孃,捧到了貴妃的位置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他府中其他女子,得到嬪妃封號的也有兩百多人,卻自此之後,羊車過處,再無一幸——你說說看,寵到什麼程度?”

她看看羅逾抿著嘴,卻臉色煞白的樣子,嘆了口氣說:“你父汗登位之初,靠了不少南朝的支援,所以也有心結交南楚皇室,架空權臣、名將楊寄,所以暗暗往來勾連,最後發國書求娶當年那位楊將軍的下堂妻子沈氏,名義上冠冕堂皇,實際上是想借此捏住楊寄的軟肋。”

“對於楊寄,本是死棋,卻不知誰人支招,讓他走出活路來——他利用國書的翻譯漏洞,竟然不顧臉面地把他當時的正室妻子——南楚的永康公主——偷樑換柱,送到了你父汗宮中。人又不好退,罪也不好問,好在看那位公主面貌美麗,又是個正牌兒的公主,便封了箇中式留下了。”

“人家都說南朝的漢人奸狡,果然呢!”賀蘭氏又是嘆氣,臉上卻帶著一絲笑意,“這位皇甫中式腦筋極快,做事也毫無底線。她見貴妃翟氏受寵,便以漢人身份前往攀附,兩個人講《列女傳》,講《女誡》,還講前世今生、因果報應的佛法,談得特別投機。翟貴妃本就是被逼二嫁,對你父汗並無真情實意,每天以侍奉床笫為苦差,見皇甫中式投緣,便舉薦給大汗,倒也便宜她享受了若干枕蓆之歡,惜乎還是生不出孩子來。”

她見羅逾雙眸木然,而身子卻一直無風搖晃,大概這關於親孃和養母的若干真實擺在面前,一時也很難接受。

她低頭道:“我那時名份上雖是皇后,其實只是勉強坐著那個位置而已,日日驚心,唯恐一紙詔書便成為廢后。沒成想,翟貴妃卻出事了。”

她粲然地笑了,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這次目光卻飄到了叱羅杜文的臉上:“大汗,您那時候,可認清這位寵妃了?”

叱羅杜文閉著眼睛,好像完全不願意聽。但是,兒子要聽,不肯點火殺她,也不肯離開,他竟然全然無能改變,他的權力已經被架空了,此刻誰還聽他的吩咐?都跟宥連一樣好奇地聽著這個惡毒的女人講以往那些醜不堪言的事情,而他的臉皮被一層層生生地撕開、剝下、扯光,再丟在地上任人踐踏、蹂_躪,他的心也一樣被她捏在嘴皮子裡,生生地擠壓、咀嚼、攪動,終於變作爛糟糟、溼淋淋、臭烘烘的一團。

他驀然睜眼,勢均力敵地對著賀蘭氏笑:“怎麼認不清呢?我從那時候就明白了,我一心一意對她,她卻捏住了我的軟肋,一步步給我挖下陷阱。她假裝很愛宥連,其實更愛的是她前夫的兒子。我那時候為了怕她難過,沒有斬草除根,給了她的長子一條活路,分封為隴西王,享受國家的食邑。她卻利用我對她無條件的信任,一步步給她的長子弄錢糧、弄兵權、安排輔佐他的人才,然後利用隴西翟氏的部曲,讓她的兒子稱帝造反,意圖復辟。”

叱羅杜文憶及往事,氣極反笑,略顯蒼白的臉頰依然刀削斧刻一樣,清瘦也清瘦得別具魅力:“她前頭那個兒子稱帝的時候,她從中作祟的事都被我知道了。我第一次打了她,問她到底在想什麼?她跟我說:‘夫有再娶之義,婦無二適之文’,她忍辱負重活著,一是為了免得受辱更甚,二是為了協助長子推翻我這個篡位屠兄的獨夫。”

他又笑了起來,目中帶著一些淚光,喉結上下滾動著,斜望了一眼站在他身旁亦是身形搖搖的羅逾,聲音越發低了:“我那時候問她,有沒有想過我們倆的兒子。她只說了‘我對不起他’五個字。”

她的兒子現在站在他身邊,丰神俊朗,長身玉立,芝蘭玉樹。不僅長得那麼美好,而且,上蒼有恩,他忘卻了父母之間相愛相殺、至死方休的一幕幕慘烈景象。宥連現在站在他的身邊,比癱坐在輦車裡的他高大,像個君王。

!?他恨多有——了再不都骨生親的倆們他連到恨他恨:極到絕經已他,字個五那出說地絕此如子的意心部全出付己自見聽他,時當得記還文杜羅叱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