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差不多打完了。”金萱兒木著臉,“別聽他們嚎的慘烈,心裡不知道有多慶幸呢。要是讓陛下知道他們連公主的珍珠步搖都找不著,可不是二十板子這麼簡單。”
皇帝出身貧民,對錢看得重,對小錢尤其看得重。楊盼也不敢就這條瞎鬧,只能等那一聲聲尖叫止息,才又說:“好阿姊,他們好歹是為我挨的揍,我這頭給他們賜下一些藥酒和吃食,總可以吧?”
金萱兒瞧瞧這位十二歲的小公主,皮是皮,但也不是一味頑劣,嘴兇,但有同情心,不叫下人背鍋,還是個值得跟的主子。
她點點頭說:“那是公主宅心仁厚。其實公主想去西苑玩,奴婢也不是不答應。只是先伺候公主寬衣的時候,瞧著公主身上一塊塊淤青和擦傷,奴婢都覺得心疼,要是陛下和皇后知道,還不心疼死?公主若是真體恤下人,少叫奴婢等操心,就是最大的仁德了!”
楊盼急忙點頭,不過自感“宅心仁厚”這四個字的考語實在並不適合她,因為不再想西苑的廢棄宮院後,她的小腦瓜裡又在想著怎麼弄死羅逾了。
“金萱兒,圊廁裡不是有個人偶嘛?”她叫著,“給我拿來。”
“我的姑奶奶好公主,這會兒玩什麼人偶?!”
楊盼撒賴道:“好玩的!我無聊!馬上要念書了,以後哪有時間玩?你可憐可憐我吧!”
玩人偶,總比玩貓貓狗狗好,玩貓貓狗狗,總比玩蟲子好!金萱兒想著,覺得她總歸是進步了,於是邊唸叨著“那以後要好好唸書”,一邊親自去給她取了人偶。
金萱兒再想不到,第二日,她會在楊盼的枕頭下面,翻出了那個人偶。人偶的臉被墨汁畫得橫一道豎一道的,布制的肚子上墨汁淋漓地寫了“羅逾”兩個字,寫得張牙舞爪的,更可怖的,是七八根縫衣針貫穿在人偶的肚子裡,那張被塗黑的花臉就顯得不是好笑,而是猙獰了。
金萱兒嚇得都發抖,到門外瞧著正在餵貓的楊盼,問道:“公主,人偶是怎麼回事啊?”
楊盼回過頭,怒道:“誰叫你翻我東西的?”
金萱兒亦是怒道:“這樣的東西,難道不是宮裡最大的忌諱?公主這舉動,奴婢不能不告訴皇后去了!”
“何況,”她最後還補了重重的一刀,“搞巫蠱之類,連個生辰八字都沒有,您當是小孩子過家家?”
楊盼呆了:“還要生辰八字?那還要什麼?生辰八字我好像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金萱兒把那人偶一收,“西涼右相家的公子和公主見了區區幾面,還談了這個?”
楊盼不好說,她和羅逾如膠似漆的時候,他的每一個生辰,她都會用心為他過,記得比自己的生辰還牢,誰知道好心成了驢肝肺!
她噘著嘴,聽見金萱兒又氣急敗壞地說:“這背晦玩意兒又是和誰學的?!這種沒用的東西,向來是騙最蠢的宮人,或者構陷別人用的。公主的飯食,吃得都不長腦子的麼?!”
楊盼欲哭無淚。
她原本是不信這些東西,可是她會在死後靈魂飄蕩,她會在死後重生到前一世的十二歲,這些事難道是長了腦子才想出來的?
她雖然是一國的公主,雖然小壞事沒斷,可是大壞事一件沒幹過,撓破頭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可以早早把羅逾弄出殘病,才好名正言順地把他趕出西苑,趕出建鄴,趕出南秦,以後才能過自己的清淨日子。
但是回頭想想,自己確實不長腦子!
楊盼敲著腦袋暗暗罵自己:管用不管用不說。單隻想想羅逾這樣的騙子,只怕姓名和生辰八字也是騙她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楊盼:我我我。。。。(畫外音:我要打死作者!)
作者:都重生了,就別計較封建迷信了。
楊盼:你就給個準話兒,巫蠱到底有用沒用!
作者:你制杖麼巫蠱有用?。。。。
楊盼:媽蛋你才制杖!換作者,強烈地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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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增沒也啥生重,憶記了除,定設的我按,吧好








